乌夜啼

明 · 夏原吉 · 七言

原文
慈乌哑哑清夜啼,飞来飞去无枝栖。
天空月冷声惨切,更深夜永情悲凄。
东家织妇年三五,良人万里操干橹。
冬衣未寄春复临,机杼劳劳不胜苦。
耳边忽听慈乌声,炎炎万感焚中扃。
掀襟抆泪罢机杼,披帘促步趋前庭。
悲悲咽咽对乌说,莫向清宵学啼血。
妾夫别去三逾年,鱼雁迢迢至今绝。
愿乌将妾相思情,西飞啼向夫郎听。
夫能听兮妾情达,妾情达兮夫心宁。
夫宁岂欲终忘返,恩义须期两无赧。
夫能努力树功名,白发归来未为晚。
译文 / 白话释义

慈乌在清冷的夜晚哑哑地啼叫,飞来飞去找不到树枝栖息。天空中月亮清冷,声音凄惨悲切,夜已深而悲情更加悲苦。东边邻家有个织布的女子年龄十五岁,丈夫在万里之外手持兵器作战。冬天的衣服还没寄出去春天又来临了,织布机不停地转动,她承受不住这种辛苦。耳边忽然听到慈乌的声音,万千感慨像烈火在心中燃烧。撩起衣襟擦去眼泪停下织布机,掀起帘子快步走到前庭。悲悲切切地对着乌鸦诉说,不要在清冷的夜晚学啼血。我的丈夫离开已经超过三年了,书信至今断绝。希望乌鸦带着我的相思之情,向西飞去啼叫给丈夫听。丈夫如果能听到我的情意就能传达,我的情意传达了丈夫的心就能安宁。丈夫安宁怎会想要一直不回来呢,恩情道义应该期望双方都无愧。丈夫如果能努力建立功名,头发白了回来也不算晚。

注释

一种鸟类,相传此鸟能反哺其母,常被用来象征孝道等。;小盾和大盾,这里指代兵器,表明丈夫在外征战。;织布机,这里指织布的劳作。;内心,‘炎炎万感焚中扃’形容内心被万千思绪和感慨所煎熬。;擦眼泪。;书信的代称,古代有鱼传尺素、鸿雁传书的说法。;没有愧疚,这里指夫妻双方在恩义上都无愧。

赏析

这首诗意境凄凉哀伤,通过描写慈乌夜啼的悲切情景,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的氛围。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起兴的手法,以慈乌的无枝可栖、啼声惨切引出织妇的悲惨境遇,二者相互映衬。情感表达丰富且深沉,既有织妇对远方丈夫的思念之情,又有对丈夫建功立业的期许,还透露出对自己孤苦生活的哀怨。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古代妇女对远在他乡丈夫的思念以及对家庭团圆、夫婿功名成就的复杂情感。诗中对织妇的描写细致入微,如通过冬衣未寄春复临写出时光流逝下织妇等待的煎熬,将织妇的心理活动生动地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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