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友黄仲秉读枚乘七发至所谓洞房清宫命曰寒热之媒皓齿蛾眉命曰伐性之斧感而作诗以示予予谓乘尝事吴已而去之梁斯言也殆为两君发欤贤司马长卿长门远矣因次韵以申其意

宋 · 李流谦 · 五言

原文
读书必知书,枯蘖不足斧。
只词诣微隐,连轴皆剩语。
枚生老宾客,笔力散雹雨。
吴梁两骄王,横甚阚哮虎。
编须笑直前,调度岂儿女。
刈萧培芳荪,远郑进韶舞。
斯文岂徒然,丹石起病窳。
操瑟走齐门,托身恐非所。
老濞竟斧砧,埋骨无块土。
梁亦殒牛祸,庙社几夺主。
至今存遗编,快读气屡鼓。
长卿素佞人,清芬愧兰杜。
长门赋淫僻,主心侈莫御。
百年校贤鄙,何啻跖与禹。
黄郎眼如月,妙义窥肺腑。
拈出标雅箴,霏屑纷落锯。
枚生其伯仲,犬子但牧圉。
译文 / 白话释义

读书必须理解书中之意,干枯的树枝不值得用斧头去砍(比喻没有价值的文章不必去研读)。个别字词能触及细微隐晦之处,但连篇累牍都是多余的话。枚乘是吴王、梁王的老宾客,笔力就像冰雹骤雨一样强劲。吴王和梁王这两位骄横的君王,像咆哮的老虎一样专横。枚乘捋着胡须笑着径直向前,他的安排调度哪像小儿女般柔弱。除去杂草培育香草,远离靡靡之郑声而进雅正的韶乐之舞。这样的文章难道是徒然无用的吗?它能像丹药石头一样治愈弊病。抱着瑟跑到齐国去(比喻选择不当),恐怕托身之处并不合适。老吴王刘濞最终被诛杀,死后连埋骨的土地都没有。梁王也因牛祸而殒命,宗庙社稷几乎被夺走。至今留存着他们的著作,畅快阅读让人屡屡振奋。司马相如向来是个谄媚之人,他的品德比起兰草、杜若来有愧。《长门赋》内容淫邪不正,君主的心被它迷惑而无法控制。从百年的角度来评判贤良与鄙陋,两者的差距何止像盗跖和大禹。黄先生的眼睛像明月一样明亮,能洞察其中的精妙意义。拈出其中的内容来树立高雅的规诫,如木屑纷纷落下锯子一般(形容剖析深刻)。枚乘与他相比可称伯仲,司马相如不过是个放牧之人(表示才能低下)。

注释

干枯的树枝。枿,niè。;到达,这里指触及。;细微隐晦之处。;多余的话。;非常骄横。;吼叫。鬫,hǎn。;割除萧草,刈,yì。;弊病。窳,yǔ。;指吴王刘濞。濞,bì。;死亡。;善于花言巧语、谄媚的人。;清香,比喻高洁的品德。;放牧之人,这里表示才能低下。圉,yǔ。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将枚乘和司马相如对比,通过描述枚乘笔力强劲,能对吴王、梁王起到一定的规谏作用,而司马相如被视作佞人,《长门赋》被评为淫僻,两者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作者对二者的褒贬态度。在情感表达上,作者对枚乘既有敬重,对他的才华和对君王的影响表示肯定,又带有一种惋惜,他虽有才华但所侍奉的君王骄横。对司马相如则是明显的贬斥,认为他品德不佳。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吴王、梁王的骄横如虎哮,枚乘与之周旋的画面,还有将读书的理解比作砍斫枯木等,画面感较强。主题思想围绕对枚乘和司马相如的评价展开,通过评价二人探讨文学作品的价值和文人的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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