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建德县民有诉作桥罹害者作徒杠行
元 · 许有壬 · 七言
原文
霜馀溪湍息奔斗,农隙维时梁可构。
往来恐有病涉人,官著恒规谁敢后。
邑胥承帖来乡里,乡民见胥如见鬼。
督材斩木到丘垄,致期视成殴妇子。
人未安行力已疲,冬无旨蓄鸡先死。
田家鸡尽诚可哀,邑宰旦夕行桥来。
吁嗟此役本为利,谁知为害翻百倍。
老癃伛偻诉且泣,莫遣吏监民自力。
治贪问瘼乃吾事,去甚痛惩尤所急。
老癃又言官试听,今日所知百无一。
我闻此语愤填膺,不可胜诛空太息。
安得落落寰区间,尽是龚黄二千石。
译文 / 白话释义
霜后溪水湍急平息不再奔腾争斗,农闲之时可以修建桥梁。往来的人恐怕有苦于涉水的,官府有固定的规章谁敢落后。县里的小吏拿着公文来到乡里,乡民见到小吏如同见到鬼。督促采集木材砍到坟墓边,规定日期要完成不然就殴打妇女儿童。人们还没安稳行走力气就已经疲惫,冬天没有储备食物鸡先死掉了。农家的鸡都没了确实令人悲哀,县宰早晚要来巡视桥梁。唉呀,这项徭役本来是为了便利,谁知道反而带来百倍的危害。年老体弱弯腰驼背的人哭诉着,不要让官吏监督让百姓自己出力。惩治贪污询问疾苦是我的职责,去除过分的行为痛加惩戒是最急迫的。年老体弱的人又说请官员听听,今天所知道的情况百中无一。我听到这些话心中充满愤怒,不可尽数诛杀只能空自叹息。怎样才能在广阔的天地间,到处都是像龚遂、黄霸那样的好官。
注释
急流,水流很急的样子。;缝隙,空闲。这里指农闲之时。;桥梁,架在水上或空中便于通行的建筑物。;小吏,古代官府中的办事人员。;公文,文书。这里指县里下达的修建桥梁的公文。;坟墓,泛指坟地。;年老衰弱多病,行动不便。;腰背弯曲,形容老人或病人的体态。
赏析
这首诗从描写修建桥梁的场景入手,展现了官府的强制征役给百姓带来的巨大痛苦。在写作手法上,通过对比,如‘霜馀溪湍息奔斗’与‘人未安行力已疲’的对比,突出了徭役的残酷。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百姓的同情溢于言表,对官府的强制行为表示愤慨。意境营造上,描绘了农闲时百姓被强制征役的艰难景象,充满了哀伤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深刻地反映了当时官府的苛政对百姓生活的严重影响,呼吁为官者要关心百姓疾苦,惩治贪污,去除苛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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