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起步月偕妇王采薇
清 · 孙星衍 · 五言
原文
残香掩空衾,出户夜凄绝。
云背度月来,花梢逗烟出。
幽行过篱影,微步上庭樾。
婢仆各已眠,虚扉尚开豁。
园空息群动,露响下林末。
众青多争肥,艾气自孤发。
各怀幽栖愿,颇欲避白日。
君疴遂侵肺,我愁自沦骨。
怪鹏藏深柯,长声竖惊发。
回瞻虚帘下,镫冷小虫密。
何时入名山,共子著书毕。
译文 / 白话释义
残留的香气在空被子上弥漫,出门后夜晚的氛围凄凉到极点。月亮从云背后穿行而来,花朵的枝梢在烟雾中显现。悄悄地走过篱笆的影子,轻缓地走上庭院中的树阴下。婢女和仆人都已经入睡,虚掩的门还敞开着。园中一片空寂,各种声响都停息了,露水从树林的末梢滴下发出声响。众多的绿叶大多争着生长繁茂,艾草却独自散发着气息。各自怀着隐居的心愿,很想避开这尘世。你的病已经侵入肺部,我的忧愁深入骨髓。怪异的鹏鸟隐藏在深树枝中,突然发出长长的惊叫声。回头看那虚掩的帘幕下,灯已冷,小虫子密密麻麻。什么时候能进入名山,和你一起完成著书之事呢。
注释
被子。古代诗词中常出现,如‘布衾多年冷似铁’。;树阴。例如‘道樾为枯’,这里描绘了庭院中的树阴场景。;病。在诗中‘君疴遂侵肺’表示妻子的病已经侵入肺部,体现病情严重。;同‘灯’,这里‘镫冷小虫密’描绘出屋内冷清的景象,灯冷虫密,烘托出孤寂氛围。
赏析
这首诗意境清幽冷寂。诗的开篇便营造出一种凄凉的氛围,‘残香掩空衾,出户夜凄绝’,通过描写室内外的景象,从残留的香气到空衾,再到凄绝的夜景,奠定了全诗的基调。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了景物描写,如‘云背度月来,花梢逗烟出’,云与月、花与烟的动态描写,生动地勾勒出一幅月夜图景,云月的动态与花烟的形态相映衬,画面感十足。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既表达了对隐居生活的向往,‘各怀幽栖愿,颇欲避白日’,又有对妻子患病的担忧和自身愁苦的倾诉,‘君疴遂侵肺,我愁自沦骨’,两种情感交织,使情感更加深沉复杂。主题思想上,既有对生活现状的无奈,又有对未来隐居著书生活的期待,反映出诗人内心对宁静、超脱生活的渴望以及在现实中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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