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
宋 · 杨万里 · 五言
原文
幽人睡正熟,不知江雨来。
惊风飒然起,声若山岳摧。
起坐不复寐,万感集老怀。
忆年十四五,读书松下斋。
寒夜耿难晓,孤吟悄无侪。
虫语一灯寂,鬼啼万山哀。
雨声正如此,壮心滴不灰。
即今逾知命,已先十年衰。
不知后此者,壮心肯更回。
旧学日疏芜,书册久尘埃。
圣处与天似,而我老相催。
坐念慨未已,东窗晨光开。
译文 / 白话释义
幽居之人睡得正香,不知道江上的雨已经来临。疾风突然刮起,声音好似山岳崩塌。(被惊醒后)起身坐定再也无法入睡,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回忆十四五岁时,在松树下的书斋读书。寒冷的夜晚迟迟难以破晓,独自吟诗身边悄然没有同伴。虫鸣声里一盏孤灯显得寂静,鬼哭似的声音让万山充满悲哀。雨声就像这样(凄凉),壮志之心却不会因此消沉。如今已经过了知天命之年,却比实际年龄早十年就已衰老。不知道在这之后,壮志之心是否还能再次回转。往日所学一天天荒废,书本长久蒙尘。圣人的境界与天相似,而我却被衰老所催促。坐着思虑感慨不停,东边窗户已透进晨光。
注释
幽居之人,指隐士或幽居的人。;形容风声。飒,sà。;明亮,这里指夜长难明。耿,gěng。;同伴。侪,chái。;荒废,指学问荒废。;五十岁的代称,出自《论语·为政》‘五十而知天命’。
赏析
这首诗通过描写夜雨引发诗人的万千思绪,从睡梦中被夜雨惊醒写起,先写夜雨惊风的声势,‘惊风飒然起,声若山岳摧’运用夸张手法,生动地写出风雨的猛烈,营造出一种惊悚不安的氛围。在这种氛围下,诗人起坐难眠,思绪开始飘远。诗人回忆起年少读书时的孤苦,‘寒夜耿难晓,孤吟悄无侪。虫语一灯寂,鬼啼万山哀’,通过寒夜、孤吟、虫语、鬼啼等意象,烘托出孤独凄凉的意境,年少时虽环境孤寂但壮志满怀。而如今诗人已过知天命之年,却早已经衰老,并且感到旧学荒疏,表达出对时光流逝、壮志未酬的感慨。整首诗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年少时的孤高壮志,又有暮年的壮志难酬、对衰老的无奈以及对荒废学业的悔恨。在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对人生不同阶段境遇的深刻反思,对时光易逝、壮志难酬的深沉喟叹。
主题与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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