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昔答乔白岩因寄储柴墟三首
明 · 王守仁 · 五言
原文
毫厘何所辩?惟在公与私。公私何所辩?天动与人为。
遗体岂不贵,践形乃无亏。愿君崇德性,问学刊支离。
无为气所役,毋为物所疑。恬淡自无欲,精专绝交驰。
博弈亦何事,好之甘若饴?吟咏有性情,丧志非所宜。
非君爱忠告,斯语容见嗤。试问柴墟子,吾言亦何如?
译文 / 白话释义
毫厘之间有什么难以分辨的呢?只是在于公与私罢了。公与私又怎么分辨呢?在于自然的天理与人为的欲念。我们的身体难道不宝贵吗?依礼践行才没有缺失。希望您尊崇道德品性,做学问去除支离破碎(不切实际的部分)。不要被意气所驱使,不要被外物所迷惑。恬静淡泊就自然没有私欲,精神专注断绝交游驰逐之事。下棋之类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喜好它却像吃糖一样(沉溺其中)。吟诗咏唱要有真性情,丧失志向是不合适的。如果不是您喜爱忠告的话,这些话或许会被讥笑。试问一下储柴墟先生,我的话又怎么样呢?
注释
践,履行;形,指人的形色。践形是指依礼践行,使行为符合人的外在表现和内在道德要求,出自《孟子·尽心上》‘形色,天性也;惟圣人然后可以践形。’;这里指支离破碎,不切实际的学问或观念。;这里指意气,情绪等主观的精神状态。;交相奔走,这里指交游往来奔走等杂乱之事。;糖浆,糖稀。这里指像吃糖一样甜美,表示沉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问答的形式展开,通过连续的发问,如‘毫厘何所辩?惟在公与私。公私何所辩?天动与人为。’层层递进,引导读者思考公与私、天理与人欲等哲学性的命题。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充满了对友人的劝诫之情,诚挚地希望友人能够尊崇德性,不被气、物所役,在做学问和生活态度上遵循正确的道路。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提及的‘恬淡自无欲,精专绝交驰’构建出一种恬静、专注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整首诗围绕着道德修养、学问之道以及对私欲和外物的态度展开,劝勉友人注重品德,端正行为,避免沉溺于不当之事,有着很强的教育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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