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旧小说五首 水浒
近代 · 聂绀弩 · 七言
数百万的流放犯人带着枷锁而来，江湖之上涌现出众多英雄才俊。天罡地煞的名号如风雷般怒吼，花石纲的生辰纲化作齑粉和灰尘。一代真正的朝廷在水泊梁山，几批投降的将领在山间拜祭。百姓有多少肮脏的眼泪，全靠这部书依次擦拭。鬼神驱使并让人民服务，妖异之事被世俗看待。陆判有着刚直的性情和凄恻的情感，叶生穿着破旧的衣袖泪流满面。悲伤贯穿物我与人天之际，道理存在于闺房和儿女之间。调笑之间充满风流且讽刺辛辣，写成的篇章富有生气但有微小瑕疵。在客舍中悲叹秋天，秋天留下痕迹，平定倭寇的十项策略向谁去论述呢。自古以来，红粉佳人与青衫书生的眼泪，是末世官僚和地主的魂魄。北里的诗歌淹没了日月，中华儿女要挽回天地乾坤。那狗头恶霸的痕迹你知道吗，在江北江南处处存在。既不是罪恶的海洋也不是繁花，没有主人也无从成为散沙。醉饱的君臣都心系国家，娇憨的夫妇一起乘船。相公的小女儿成年如美玉，有才的名姬容貌有瑕疵。多么幸运生逢这样的欢乐岛屿，即便谈论革命又能增加什么呢。贪官不恨却恨清官，君子和小人也都一样。南方的革命和北方的义和团都是祸水，外国和本土竟然是他山之石。歌声中白妞的形容绝妙，黄河的冰影如同斗宿般寒冷。不是整部书都好也不是整部书都不好，现在的读者看了会感到羞愧。
指被流放的犯人。在古代，犯人被流放是一种刑罚，他们被强制迁移到边远地区，从事艰苦的劳动。这里指水浒中被流放的众多人物。；道教称北斗丛星中有三十六个天罡星、七十二个地煞星。在水浒中，一百零八将被认为是天罡地煞转世，这里借指水浒中的英雄人物。；指北宋末年为满足宋徽宗的喜好而搜刮的奇花异石。在水浒中，智取生辰纲的故事与此相关，这里借指当时的腐败现象。；可能是指《聊斋志异》中的《陆判》篇，讲述了陆判为朱尔旦换心的故事，这里借指作品中具有神奇色彩的情节。；可能是指《聊斋志异》中的《叶生》篇，讲述了叶生死后仍念念不忘读书和功名的故事，这里借指作品中富有情感的情节。
文学手法方面，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天罡地煞’‘花石生辰’等，增加了作品的文化底蕴。情感表达上，既展现了对英雄人物的赞美，如‘江湖满地起雄才’，又有对社会现实的批判，如‘贪官不恨恨清官’。意境营造出了一个动荡不安的时代氛围，江湖的豪情与官场的黑暗相互交织。主题思想上，通过对水浒故事的重新解读，反映了社会的种种问题，如官僚地主的压迫、人民的苦难等，同时也表达了对民族精神的思考和对革命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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