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六十
近代 · 聂绀弩 · 七言
容貌恭敬的张子房，牙齿脱落鬓发苍苍。每天喝三斤酒吃半碗饭，常常愁肠百结。在江湖中安坐看着波涛汹涌起伏，起身观看天地颜色变化。寒梅还未开花黄花已凋零，不知用什么花来佐酒祝寿。起初遇到青春美貌的女子，最初在白门看到秋柳的时候。二十岁时人们都怕我，新闻记者的笔能饶过谁呢。像多情的眷属在西厢相遇，像革命的文章在子夜披阅。才气有锋芒让人难以捉摸，岂只是痛饮才能成为我的老师。二十年相识很少谈论攀附，在金陵雨后的山中交谈。在圣明的时代以做闲散的公职人员为耻，应当像古代的稗官一样。本来敬重史书的笔法想要追随司马迁，更何况喜爱新民像友鸾一样。因大错而被邀请到北方朝廷，半生没有官冕却突然戴上了南冠。我的屋子独自经受风雨，广阔的大厦却开启了亿万。自恨肝肠难以适应水土，谁会憎恨日月照耀山川。没有弦的琴能演奏清商曲，没有字的碑能寻找白雪篇。耳朵和眼睛通天在酒醉之后，在棋局边袖手旁观天地。如果中书君还在担任中书之职，那就不是最初的状态也算是最初的状态了。已经拥有了人民的原子弹，又何必担忧国际上的执金吾。在残年中饱食醉酒容身于世，整日讴歌大地也有剩余。像子寿那样礼拜三千多次，我的诗就像屠沽之人的作品。
恭敬温顺的样子。形容张子房的容貌和神态。；凋落，零落。描绘牙齿脱落、鬓发变白的衰老景象。；天色变黄为玄，天色变红为黄，常用来形容天地颜色的变化，这里引申为天地间的变幻。；请，央求。如‘知倩何花佐寿觞’，表示不知道请求用什么花来佐酒祝寿。；古代宫殿北面的门楼，是臣子等候朝见或上书奏事的地方，这里指代北方朝廷。；楚国的一种帽子，后来指代囚犯或战俘。这里表示半生没有官冕却突然陷入困境，像囚犯一样。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二十岁人天怕我，新闻记者笔饶谁’与后面的‘残年饱醉容身在，尽日讴歌地有余’形成鲜明对比，展现了人生不同阶段的状态。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岁月流逝、容颜衰老的感慨，如‘齿牙摇落鬓毛苍’，又有对自己经历和境遇的反思，如‘大错邀君朝北阙，半生无冕忽南冠’。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绘江湖、天地、寒梅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广阔、苍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表达了对人生的思考、对时光的感慨以及对自身境遇的感悟，同时也透露出一种豁达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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