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西山二首

明 · 何景明 · 五言

原文
清晨命予驾,飘飖远游迈。
愿言历岖嵚,况此春华在。
林条纷可结,石秀行当采。
道逢谐俗士,谓予尔何隘。
人命未可期,河清讵能待。
纵羽思山林,潜鳞慕江海。
富贵人所欲,吾志不可改。
译文 / 白话释义

清晨吩咐备好我的车马,飘飘摇摇向远方出游。希望能遍历高峻的山岭,何况现在正是春花盛开的时候。树林中的枝条众多可以编结,秀丽的石头碰到就应采拾。路上遇到迎合世俗的人,对我说你怎么如此狭隘。人的寿命不可预期,黄河水清怎能等到。飞鸟想回到山林,潜游的鱼思慕江海。富贵是人们所想要的,但我的志向不可改变。郁郁葱葱的西山山峰,遥远的山上斜坡。俯看清澈的山涧流水,仰看白云飘回。人生在世多么短促,谁能随心俯仰。伯夷、叔齐回到首阳山,夏黄公、绮里季在商山。这种正道已经很久不复存在,这些人难以挽救。提起衣服告别尘世之路,我的车驾已经越行越远。

注释

形容山势险峻;岂,表示反问;俯仰,这里指随心所欲地生活;商山,在今陕西商县东南,因山势连绵,故称为巘。;提起衣服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开篇点明出游的时间与出游之事,如‘清晨命予驾,飘飖远游迈’直接叙述出游的开端。在描写景色方面,‘俯观清涧流,仰觑白云返’通过俯仰之间的视角转换,生动地描绘出西山的山水之美,营造出清幽、高远的意境。情感表达上,诗人在途中遇到‘谐俗士’的质疑后,通过‘富贵人所欲,吾志不可改’表达了自己不慕富贵、坚守志向的高洁情怀,面对人生短促,又以古代隐士伯夷、叔齐和商山四皓中的黄绮为例,表达对这种归隐求道生活的向往,流露出对世俗名利的不屑以及对高洁志向的执着追求。主题思想围绕着诗人的出世之志展开,在世俗与理想的矛盾冲突中,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的理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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