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陵吊古和王季木

明 · 范景文 · 七言

原文
枯峭涧石寒溪水,洗耳之清冷漱齿。
吊古借问谁氏居,传是于陵高士里。
于陵何必逊首阳,山薇芬留井上李。
夷齐兄弟仲夫妻,千载将无一致尔。
怪是峄山著论高,强欲律以中庸旨。
不思中庸解误人,易为贪夫作嚆矢。
欲挽颓波砥中流,行径何妨太卓诡。
肯将耳目易廉名,虽然矫节亦可喜。
若仿庄生齐物篇,夷跖谁非以殉死。
孔门思狷难其人,吾欲举一陈仲子。
译文 / 白话释义

枯瘦陡峭的山涧中石头冰冷,溪水寒冷,可用来清洗耳朵、漱口。凭吊古迹时询问是谁曾居住在此,传说这里是于陵高洁之士的故里。于陵难道就比不上首阳吗?山上薇菜芬芳,井边李子留香。伯夷、叔齐兄弟和陈仲子夫妻,千年以来或许没有什么不同。奇怪的是那有关峄山的论述高深,强行用中庸的旨意来约束。没想到中庸的解释会误导人,容易成为贪婪之人的借口。想要挽救颓败的世风于中流,行为又何妨太过奇特呢。怎肯用耳目之欲来换取廉洁的名声,虽然这种矫正节操的行为也是令人欣喜的。如果仿照庄子的《齐物篇》来看,盗跖和伯夷谁不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死呢?孔子门下难以找到狷介之人,我想要推举一个陈仲子。

注释

漱口,用水清洗牙齿。;地名,是古时高士居住之地。;志趣、品行高尚的人,不慕名利的隐士之类。;山名,伯夷、叔齐采薇隐居之处,常被用来指代高洁之地。;响箭,因发射时声先于箭而到,常用以比喻事物的开端,这里指成为贪夫的借口。;洁身自好、性情耿直。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古朴、清冷且带有思考性的氛围。通过对枯峭的涧石、寒溪的描写开篇,奠定了一种冷峻、清幽的基调,为后面的吊古抒情做好铺垫。写作手法上,运用对比手法,如‘于陵何必逊首阳’将于陵与首阳进行对比,表达对二者同样具有高洁品质的认可;‘夷齐兄弟仲夫妻,千载将无一致尔’把伯夷、叔齐兄弟和陈仲子夫妻作比,认为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是相同的。在情感表达上,诗人表达了对陈仲子的推崇,对那些以中庸之名行误导之事的批判,体现出诗人对高洁品质的向往和对世风日下的不满。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古代高洁之士的缅怀,对道德准则的重新审视展开,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具有一定的思想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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