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咏二首

清 · 蒋春霖 · 五言

原文
道旁谁家儿,落日荷锄立。
面目同焦禾,问之惟掩泣。
先人有田庐,寡母知纺绩。
岂曰乏盖藏,人言非其实。
兵符促星火,征粮先下邑。
长官重军令,小人急所急。
前年卖大屋,去年倾宿积。
今年耕牛死,有田种无力。
昨闻道路言,复有北寇逼。
何时罢战争,贫穷得安息。
译文 / 白话释义

道路旁边是谁家的孩子,傍晚时扛着锄头站在那里。面容如同焦土中的禾苗一样憔悴,问他话只是掩面哭泣。祖先留有田地和房舍,寡居的母亲懂得纺织。怎能说缺少储蓄,人们的传言不符合实际情况。征兵的兵符像流星般紧急,征收粮食先从下面的县邑开始。长官看重军令,百姓担忧自己急迫的事情。前年卖掉了大房子,去年用尽了多年的积蓄。今年耕牛死了,有田却没有力气耕种。昨天听到路人传言,又有北方的敌寇进逼。什么时候战争才能停止,贫穷的人们才能得到安宁。

注释

扛着锄头。荷,扛,担。;烧焦的禾苗,这里形容面容憔悴。;储蓄,这里指家中的积蓄。;古代调兵遣将用的凭证,这里指征兵的命令。;多年的积蓄。

赏析

这首诗采用白描的手法,以一个道旁儿的遭遇反映社会现实。从意境上看,描绘出一片萧索、困苦的画面,如‘面目同焦禾’生动地写出百姓因生活艰难而形容枯槁的样子,让读者仿佛看到在战火与苛政下民众的悲惨境遇。在写作手法上,诗人通过问答的形式层层递进地揭示百姓苦难的根源。先从家庭基本情况入手,表明并非是本身的懒惰贫穷,接着指出是兵符紧急征粮、战争频仍等外在因素。情感表达上,充满对底层民众深切的同情,如‘何时罢战争,贫穷得安息’直接抒发了对和平的渴望和对民众能够摆脱困苦的期待。主题思想方面,深刻地反映了战争和繁重赋税对百姓生活的严重破坏,表达了对民生疾苦的关注以及对和平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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