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短辔驭羸马，驰驱曹济间

商飚折劲木，萧瑟道里寒

况复慕所天，恻怆摧心肝

游子叹时迈，慈母怜衣单

来时凭窗哭，五妹垂修鬟

季弟主菽粟，孺妻爨茅菅

悼我无令人，莫奉堂上欢

岂无萱草诗，终日倚门阑

念昔常独立，所闻诗礼难

我尚未成人，遭罹此忧患

岁晏念坟墓，仳离百哀攒

何时奉灵车，辛苦向此还

亲寡气力微，傍人祝加餐

愿言薄志节，苟生无形颜

译文 / 白话释义

用短缰绳驾驭着瘦弱的马，在曹州和济州之间驱驰。秋风摧折着坚硬的树木，道路上一片萧瑟寒冷。何况又追念着亡故的父亲，悲痛得摧折心肝。游子感叹时光流逝，慈母怜惜游子衣衫单薄。来的时候靠着车窗哭泣，五妹垂着长长的发鬟。小弟主管粮食之事，妻子烧煮茅草。悲悼我没有出色的才能，不能侍奉堂上亲人以尽欢。难道没有《萱草》之诗（表达对母亲的思念），母亲终日倚靠着门栏盼儿归。回忆往昔常常独自站立，深知遵循诗礼的艰难。我还没有长大成人，就遭受了这样的忧患。年末思念坟墓（中的亲人），离别之悲使百般哀伤聚集。什么时候能护送灵车，不辞辛苦地回到这里。亲人寡弱气力微弱，旁人都祝愿（亲人）多进饮食。我只愿说自己薄志寡节，苟且偷生已没有颜面。

注释

缰绳。pèi；瘦弱。léi；秋风。；悲痛。cè chuàng；泛指粮食。shū sù；烧火做饭。cuàn；茅草。jiān；离别。pǐ lí；运载灵柩的车。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质朴平实，以叙事为主，如描述自己驭马奔丧途中所见所感，以及家中亲人的种种情况，如‘季弟主菽粟，孺妻爨茅菅’，通过这些细节描写，使家中的情形如在眼前。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悲怆与自责。诗人对亡父的追慕之情十分深切，‘况复慕所天，恻怆摧心肝’直接表达出内心的悲痛。对家人也充满了愧疚，觉得自己未能尽到责任，‘悼我无令人，莫奉堂上欢’体现出这种情感。在意境营造上，诗中的‘商飚折劲木，萧瑟道里寒’勾勒出一幅萧瑟寒冷的旅途画面，这种景象不仅是自然环境的写照，更烘托出诗人内心的凄凉。主题思想围绕着奔丧途中的感怀展开，表达了对亡父的思念、对家人的牵挂以及对自己不能尽责的愧疚。

主题与意象

悲怆思乡叙事愧疚写实悼亡

之京师展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