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衡侄至自厦门赋示
清 · 林朝崧 · 七言律诗
悠悠七年离别之情,在山间馆舍挑灯夜话直到夜深。为健在的和逝去的亲人落泪洒满华丽的屋舍,兴盛与衰败如同雍门周弹琴所感的那般令人慨叹。陇西李氏已经惭愧家族声誉坠落,在建德也难以寻觅到安乐之地。就应该和你像长沮和桀溺那样,并肩耕作在白云缭绕的山岗以避世。
典故名,战国时,雍门周以琴见孟尝君,孟尝君曰:‘先生鼓琴亦能令文悲乎?’雍门周曰:‘臣何独能令足下悲哉……然臣之所为足下悲者一事也。夫声敌帝而困秦者君也,连五国之约南面而伐楚者又君也。天下未尝无事,不从则横。从成则楚王,横成则秦帝。楚王秦帝,必报雠于薛矣。夫以秦楚之强而报雠于弱薛,譬之犹摩萧斧而伐朝菌也,必不留行矣。天下有识之士,无不为足下寒心酸鼻者!千秋万岁之后,庙堂必不血食矣。高台既已坏,曲池既已渐,坟墓既已下,而青廷矣。婴儿竖子樵采薪荛者,蹢躅其足而歌其上,众人见之,无不愀焉为足下悲之曰:‘夫以孟尝君尊贵,乃可使若此乎!’于是孟尝君泫然泣涕,承睫而未殒。雍门周引琴而鼓之,徐动宫徵,微挥羽角,孟尝君增欷歍唈,流涕狼戾不可止。此为以琴感孟尝君悲事,后遂用为悲伤典实。;古地区名,在今甘肃省东南部一带,是李氏的郡望,这里代指家族。;地名,这里代指可以安居的地方。;长沮和桀溺,春秋时的两位隐士,此处表达诗人想要隐居避世的想法。;二人并耕,泛指农事或务农。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通过‘悠悠七载’点明离别之久,‘山馆挑灯语夜深’勾勒出一幅深夜长谈的画面,以景衬情,渲染出久别重逢后的复杂情感。颔联‘存没两行华屋泪,盛衰一曲雍门琴’运用典故,对仗工整,‘存没’‘盛衰’相对,感慨家族人员的生死变迁与家族兴衰。颈联‘陇西已愧家声坠,建德难将乐土寻’中‘陇西’指代家族,表明家族名声坠落的羞愧,同时写出难以寻觅乐土的无奈。尾联‘便合与君作沮溺,耦耕避世白云岑’则借用长沮和桀溺耦耕的典故,表达出避世隐居的愿望。在情感表达上,全诗饱含着对家族兴衰的感慨、对亲人的思念、离别的愁绪以及对世事的失望无奈,从而产生避世的想法。在意境营造上,有深夜山馆的静谧画面,也有家族兴衰的沧桑之感,两者交织,烘托出一种凝重、感伤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家族兴衰、个人的境遇以及由此产生的避世情怀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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