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祭后感书

清 · 陈毅 · 五言

原文
客病存秋祭,精诚豁此襟
儿孙经乱长,诗礼泽吾深
猿鹤谁家子,鸡牺自惮心
终当际明盛,幸活傥思今
居乱曾闻训,艰难竟及身
祷深思更杂,心苦语多真
脉脉馨香彻,飘飘气志伸
微茫如有触,随地见君亲
忠孝都资盗,方知信史难
逃名宁得已,吞泪几曾干
鼠殉终无觉,鸲跦且未安
临筵愧先志,虽暑亦生寒
乡味兵戈阻,侨居祖祢凭
蓼莪终与废,荐芰亦难能
莫静风前树,差传暗里镫
民生惟菽水,识此足飞腾
译文 / 白话释义

客居他乡患病之中逢秋祭,一片精诚敞开我的胸怀。儿孙们在战乱中成长,诗书礼义对我恩泽深厚。那些如猿鹤般高洁的人是谁家子弟呢,我像祭祀的鸡牲一样自己心怀忧惧。终将会遇到清明昌盛之世,有幸存活的话应该思考现在。身处乱世曾听闻先人的教诲,艰难困苦竟然降临到自己身上。祈祷时思绪深沉而且杂乱,心中痛苦所说的话语大多真实。袅袅的馨香弥漫开来,飘飘然我的志气得以伸展。隐隐约约好像有所触动,随地都能看见君亲的身影。忠孝都被人窃取盗用,这才知道真实的历史难以求得。逃避名声难道是自己愿意的吗,吞下的泪水何曾干过。像老鼠殉葬一样最终没有知觉,像鸲鹆那样且不能安心。面对祭筵愧对先辈的志向,即使是暑天也心生寒意。故乡的风味被兵戈阻断,侨居异地只能依靠祖宗神灵。《蓼莪》那样的孝道最终还是被废弃了,进献菱角之类的祭品也难以做到。不要让风前的树安静下来,好歹能传递一点暗里的灯火(希望)。民生之事只要有粗茶淡饭就可以了,明白这点足以飞黄腾达。

注释

古代对已在宗庙中立牌位的亡父的称谓。;《诗经·小雅》中的篇名,是一首悼念父母的诗,后常用来表示对双亲的悼念。;进献菱角,这里表示祭祀的祭品。荐,进献;芰,菱角。;鸟名,这里可能是诗人自比,表达不安的状态。;祖宗。祢是亡父在宗庙中的称谓,祖祢泛指祖宗。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悲怆、凄凉且夹杂着对世事沧桑感慨的氛围。从写作手法来看,首联直抒胸臆,以‘客病’与‘秋祭’点明自己的处境和事件,‘精诚豁此襟’写出自己的真诚情感。颔联通过儿孙的成长与诗礼的恩泽对比出乱世的动荡。颈联‘猿鹤谁家子,鸡牺自惮心’运用比喻的手法,将高洁之士比作猿鹤,把自己比作祭祀中担忧的鸡牲,形象地表达出在乱世中的不安与迷茫。诗中多处抒情,如‘终当际明盛,幸活傥思今’表达对未来的期许以及对当下的思考。整体情感表达复杂而深沉,既有对自身遭遇的悲叹,对家族命运的忧虑,又有对忠孝被扭曲的愤懑,还有对民生的一种感悟。主题思想围绕着在乱世中的祭祀展开,通过祭祀时的种种思绪,反映出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家族传承的艰难、个人内心的挣扎以及对民生的看法等多方面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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