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鹿道中

明 · 何景明 · 五言

原文
高城郁莽苍,永路多荆棘。
日气夕冷阴,游氛浩无极。
城边古时丘,宿草蔓于域。
树木何萧萧,狐狸鸣其侧。
访古思轩辕,嵚崟何由陟。
伊昔奋龙战,明明庶邦式。
神驭飘鼎湖,乌号缅玄德。
遗踪迈荒野,盛烈存兹国。
谁云戡乱功,不俟干戈力。
风云变俄顷,明晦古难测。
薄暮穷林中,惄焉长太息。
译文 / 白话释义

高大的城墙显得苍茫,漫长的道路满是荆棘。夕阳下天气阴冷,游动的雾气广大无边。城墙边有古时的坟丘,陈年的荒草在墓地蔓延。树木多么萧瑟,狐狸在它的旁边鸣叫。访古时思念黄帝轩辕氏,那险峻的山(黄帝所登之山)怎么才能登上呢?从前(黄帝)奋力展开与蚩尤的大战,光辉地成为众多邦国的榜样。黄帝乘龙升仙而去,人们缅怀他的大德。他的遗迹跨越荒野,盛大的功业留存于这个国家。谁说平定战乱的功绩,不依靠武力呢?风云转眼间就发生变化,明暗(喻世事变化)从古以来就难以预测。傍晚在深林中,忧思而长长叹息。

注释

形容高大的城墙显得苍茫的样子。‘郁’有浓郁、盛大的意思,这里表示城墙给人的一种强烈的视觉感;‘莽苍’表示空旷、迷茫的样子,多形容景色。;形容山高峻的样子,这里指黄帝所登之山,可能代指黄帝的伟大事迹难以企及。;‘庶邦’指众多邦国,‘式’有榜样、模范的意思,即成为众多邦国的榜样。;传说中黄帝乘龙升天之处。;弓名,此处用来缅怀黄帝的大德,可能与黄帝的事迹相关。;深厚的道德,这里指黄帝的大德。;平定战乱。‘戡’有攻克、平定的意思。;片刻、一会儿的意思,形容风云变化之快。;忧思的样子。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苍茫、萧索而又带有浓厚历史感的氛围。诗的开篇通过描写高大城墙的‘郁莽苍’和长路的‘多荆棘’,奠定了一种荒凉的基调,随后‘日气夕冷阴,游氛浩无极’进一步渲染了这种冷寂的氛围,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荒寒之地。在写作手法上,诗人运用了借景抒情与叙事相结合的方式。先以写景来烘托气氛,如对城边古丘、萧萧树木、狐狸鸣叫等景象的描写,描绘出一幅衰败的画面,而后引入对黄帝故事的叙述,将历史与现实相结合。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黄帝功绩的崇敬与缅怀,又有一种对世事变幻无常的感慨。诗人在薄暮的穷林中‘惄焉长太息’,这种叹息包含了对历史的思索,对现实中难以预测变化的无奈等复杂情感。主题思想围绕着对黄帝事迹的追念以及对世事难测的喟叹展开,通过涿鹿这一与黄帝相关的地方为背景,将古今联系起来,表达出深沉的历史感和人生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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