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南门

明 · 刘崧 · 五言

原文
送客出南门,客行苦踌躇。
前有血流地,暴尸临路衢。
借问守关兵,云是妖贼徒。
往者东西乡,啸聚如群狙。
跳梁恃山谷,根结未易锄。
潜行巧阚伺,动与鬼蜮俱。
官中急召募,捣穴将扫除。
往往禽捕之,束缚来献俘。
械系置庭下,诘问非枉诬。
每戮三审之,仁哉贤大夫。
岂不愤彼逆,终然恻其愚。
先时获游谍,揭竿枭首颅。
州人食其肉,刌剔无完肤。
嘉禾化稂莠,红紫竟乱朱。
下为人所忍,上干天所诛。
吾闻圣人教,伐恶仁之符。
一奸伏刀踬,万姓安其居。
官军北来近,此辈沟壑馀。
行者勿怆恻,黾勉慎所趋。
译文 / 白话释义

送客人走出南门,客人远行却愁苦犹豫。前面有鲜血流淌在地上,暴露的尸体横在大路旁。借问看守城关的士兵,说是妖贼之徒。往昔在东西两乡,他们啸聚在一起就像一群猕猴。在山谷间跋扈跳蹿,他们的根基盘结不易铲除。暗中巧妙地窥探,一举一动都和阴险之人一样。官府紧急招募兵勇,要直捣巢穴加以扫除。往往将他们擒捕,捆绑着来献上俘虏。用枷锁拘系放在庭院下,审问并非冤枉诬陷。每次杀戮前都经过三次审讯,贤良的大夫多么仁慈啊。难道不愤恨那些叛逆者,但最终还是怜悯他们的愚蠢。之前抓到间谍,将其斩首示众。州里的人吃他的肉,切割得没有完整的皮肤。美好的庄稼变成杂草,红紫颜色竟然混淆了正色。在下被人所不能容忍,在上触犯上天要被诛杀。我听闻圣人的教诲,讨伐恶势力是仁爱的体现。一个奸恶之人被刀所斩杀,万千百姓就能安居乐业。官军从北方快要到来,这些人将成为沟壑中的尸骨。远行的人不要悲伤,努力谨慎前行。

注释

窥探,暗中观察。;用脚镣手铐等刑具拘禁起来。;切割。;稂和莠都是形状像禾苗而妨害禾苗生长的杂草,比喻坏人。;被绊倒,这里可理解为被斩杀。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写实,通过叙事的方式来展现出社会中的动乱局面。诗的开头先以‘送客出南门’这样日常的场景引入,随后描述路上所见的‘血流地,暴尸临路衢’的惨状,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渲染出一种不安、动荡的氛围。在情感表达上,诗人的情感较为复杂,既有对‘妖贼徒’的愤恨,从‘岂不愤彼逆’可看出,也有对他们的怜悯,如‘终然恻其愚’。诗中通过描写官方对这些‘妖贼徒’的处理,如‘每戮三审之,仁哉贤大夫’,体现出一种公正的态度。在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一个充满战乱、血腥的社会景象,像‘州人食其肉,刌剔无完肤’,给人一种残酷、惊悚的感觉。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社会安定的向往,认为扫除奸恶是实现百姓安居的途径,‘一奸伏刀踬,万姓安其居’,体现了诗人希望通过正当的手段惩治邪恶,恢复社会秩序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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