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行

清 · 严如熤 · 五言

原文
昔对金门策,太息怡安篇
公卿虚前席,共推贾生贤
南山盛盗贼,民命迫倒悬
澄清亦有志,叱驭乃竟前
军符来汉南,星言速征骖
凤岭云连翅,柴关树如蓝
讹言栗我仆,镝鸣更丸探
慷慨尚前去,险危余所谙
人髓黄狐吮,人腹苍鹰啄
磊磊战骨白,当道研车毂
陇蜀道路通,万灶列林谷
壮哉草桥战,杀贼最神速
阶文又金川,道路五千里
赤眉不相值,千群空武士
膏雨今郇伯,豆区惠闾里
王师本无战,壮士尔徒死
小者结搴栅,大者筑堡城
十百联为一,比里室家宁
耰锄铦钩戟,陇亩安耕耘
此语吾非妄,古之民皆兵
南山古陆海,耕作半流人
扰之而为贼,祸患相频仍
千里天安地,安危仗大臣
但能择守令,黄巾皆良民
妖星去年落,鼠穴一时清
小丑何足数,岁登百室盈
愿戒兵犹火,相期政皆平
帕首靴刀者,本来一书生
译文 / 白话释义

昔日面对皇宫金门呈献对策,深深叹息那篇谈论安乐的文章。公卿们空自向前移席,一起推崇我如同贾生般贤能。南山盗贼盛行,百姓生命危急如同被倒挂着。澄清天下也有志向,喝令驭马向前奔驰。军符从汉南到来,披星戴月快速出征驾车的马。凤岭上云雾连接着翅膀(形容山势高耸云绕),柴关的树木葱郁如蓝。谣言使我的仆人惊恐,飞箭鸣响还得探丸(表示危险境地)。慷慨激昂依然向前行进,危险我早已熟知。黄狐吮吸人的骨髓,苍鹰啄食人的肚腹。众多战骨洁白,横在道路上阻碍车轮转动。陇蜀之间道路畅通,众多炉灶罗列在山林山谷间。草桥之战多么壮烈,杀敌速度最为迅速。阶文之地又到金川,道路长达五千里。没有遭遇赤眉军(指没有强大的敌军),大批武士空有武勇。如今郇伯般的人带来好雨,像把豆区(小的容器)的恩泽带给乡里。朝廷的军队本不应作战,壮士们白白送死。小的构筑栅栏,大的修筑堡垒城池。十个百个联结为一体,邻里家室得以安宁。把锄头磨得锋利如同钩戟,农田安心耕种。这话我并非虚妄,古代民众都是兵。南山自古以来物产丰富,耕作的人半数是流亡之人。骚扰他们就成为盗贼,祸患接连不断。千里广阔的天地,安危依靠大臣。只要能选择好的郡守县令,黄巾军(指代盗贼)都会成为良民。妖星去年陨落,鼠穴一时被清除。小小盗贼何足挂齿,年岁丰收家家充盈。希望以兵如火灾为戒,期望政治都能清平。裹着头巾、靴中藏刀的我,本来就是一个书生。

注释

指向皇帝进献的对策。金门,指皇宫。;未详具体所指文章,但应是与安乐相关的篇章。;喝令驾车,常表示不畏艰险勇往直前,出自《汉书·王尊传》。;披星而出,形容急迫的样子。;镝,箭头,这里指箭鸣响,形容战争危险的环境。;研,阻碍;车毂,车轮中心的圆木,这里表示战骨阻碍车轮前行,形容战争的惨烈。;这里指农民起义军,西汉末年赤眉军起义。;滋润作物的好雨。;这里应是指能给百姓带来恩泽如同郇伯般的人。郇伯,周文王之子。;用来弄碎土块、平整土地的农具。;铦,锋利;钩戟,古代兵器,这里表示把农具磨得像兵器一样锋利。;流亡之人。;东汉末年黄巾军起义,这里代指盗贼。;象征不祥的星,这里表示带来祸患的事物。

赏析

这首诗运用写实的手法,通过描述从军的经历以及对战争的思考来构建意境。从文学手法上看,诗中多处用典,如‘昔对金门策,太息怡安篇。公卿虚前席,共推贾生贤。’以贾谊自比,暗示自己的才华和境遇。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战争残酷‘磊磊战骨白,当道研车毂。人髓黄狐吮,人腹苍鹰啄。’的悲痛,又有对百姓困苦‘南山盛盗贼,民命迫倒悬。’的同情,同时也表达了自己澄清天下的志向和对清平政治的期望。在意境营造上,描绘了从军途中的景象如‘凤岭云连翅,柴关树如蓝。’,使读者仿佛置身其中。主题思想围绕战争与政治、百姓的关系展开,诗人认为如果能有良好的政治治理,选择贤能的官员,那么所谓的盗贼会成为良民,战争也可避免,反映出诗人忧国忧民以及对理想政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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