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甲溪

清 · 阮蔡文 · 七言

原文
崩山万壑争流潝,溪石团团马蹄絷。
大者如鼓小如拳,溪面谁填递疏密。
水挟沙流石动移,大石小石荡摩涩。
海风横刮入溪寒,故纵溪流作鬐鬣。
水方没胫已难行,水至拦腰命呼吸。
夏秋之间势益狂,弥漫五里无舟楫。
往来溺此不知谁,征魂夜夜溪旁泣。
山崩岩壑深复深,此中定有蛟龙蛰。
译文 / 白话释义

万壑的崩塌让山土倾泻,众多溪流争着奔涌汇聚,溪中的石头圆滚滚的,常绊住马蹄。大石头像鼓,小石头如拳头,溪面上像是谁在随意地排列它们,有疏有密。水流裹挟着泥沙,石头也跟着移动,大石和小石相互摩擦碰撞,十分滞涩。海上吹来的风横着刮进溪中,带来寒冷,故意放纵溪流让它像马鬃一样汹涌。水刚刚没过小腿就已经难以行走,水涨到拦腰深时就有性命之忧。夏秋季节之间水势更加狂猛,弥漫五里远的地方,无法行船。往来在这里被淹死的不知是谁,死者的魂魄夜夜在溪边哭泣。山崩之后岩壑又深又险,这里面一定有蛟龙蛰伏。

注释

众多的溪流争着流淌。潝,形容水流急的样子。;絷,绊住。这里指溪石绊住马蹄。;递,交替、依次。这里指溪石疏密依次排列。;荡摩,碰撞摩擦。涩,不顺畅,这里形容石头碰撞摩擦时的滞涩感。;这里形容溪流像马鬃一样。鬐鬣,马颈上的长毛。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出大甲溪的险恶景象,如“崩山万壑争流潝”,从宏大的山崩壑起的场景写起,为溪流的湍急奠定了雄浑的基调,又有“水方没胫已难行,水至拦腰命呼吸”这种对溪水不同水位危险程度的描写,给人以强烈的危险感。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大量的细节描写,如描写溪石的大小“大者如鼓小如拳,溪面谁填递疏密”,通过形象的比喻写出溪石的形状和分布,使读者能更直观地感受到溪流的状况。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大甲溪险恶环境的客观描绘,又蕴含着对溺死之人的同情,像“往来溺此不知谁,征魂夜夜溪旁泣”,营造出一种凄凉悲惨的氛围。主题思想上,通过展现大甲溪的危险来反映此地自然环境的恶劣,也暗示出在这种环境下人们生存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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