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堑
清 · 阮蔡文 · 七言
原文
南嵌之番附淡水,中港之番归后垄。
竹堑周环三十里,封疆不大介其中。
声音略与后垄异,土风习俗将无同。
年年捕鹿邱陵比,今年得鹿实无几。
鹿场半被流民开,蓺麻之馀兼蓺黍。
番丁自昔亦躬耕,铁锄掘土仅寸许。
百锄不及一犁深,那得盈宁畜妻子。
鹿革为衣不贴身,尺布为裳露双髀。
是处差徭各有帮,竹堑茕茕一社耳。
鹊巢忽尔为鸠居,鹊尽无巢鸠焉徙。
译文 / 白话释义
南嵌的原住民附属于淡水(管辖),中港的原住民归属于后垄(管辖)。竹堑周围三十里,在不大的疆域里处于中间位置。(他们的)语音大致和后垄有差异,风土习俗应该也不相同。每年在丘陵上捕鹿(的规模)相比起来,今年猎到的鹿实在没多少。鹿场多半被流民开垦,种麻之后还兼种黍。原住民男子过去也亲自耕种,铁锄挖土仅仅一寸左右。挖一百下也不如犁耕得深,怎么能够富裕安定地养活妻子儿女呢。用鹿皮做衣服不贴身,一尺布做的下裳露出两条大腿。各处的徭役各自有互助,竹堑只是孤零零的一个部落啊。鹊巢忽然被鸠占住,等鹊没有巢了鸠又能迁往哪里呢。
注释
旧时对西方边境各族的称呼,亦为旧时对台湾原住民的称呼。;种植。同‘艺’。;大腿。;徭役。;孤独无依的样子。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采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将竹堑与南嵌、中港等地在归属、风土等方面进行对比,突出竹堑的独特性。在描写原住民生活时,又将原住民传统的耕种方式与流民的开垦方式对比,如‘百锄不及一犁深’,深刻反映出原住民生产方式的落后和面临的生存压力。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竹堑原住民的境遇表达了同情,像描述原住民穿着简陋‘鹿革为衣不贴身,尺布为裳露双髀’,还有他们面临鹿场被占、生存艰难的状况都体现出同情。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竹堑的地域环境、原住民生活场景的描写,构建出一种略显荒凉和艰难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揭示了原住民在与流民的接触过程中,土地被侵占、传统生活方式受到冲击、生存面临威胁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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