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歌

在粤西得到制作刀的铁材，到云南打造刀的配饰。在广东购买鲛鱼皮（来包裹刀柄等），锻造的工匠是福建的优秀子弟。邕州的王郎过去赠送（此刀）给我，告诉我深入（险地）应该小心防备。戴着貂尾大帽骑着高耳骏马，送我前往贵州贵阳。当时有行人在道路旁边，看到我的神色如同飞落边上的寒霜。贵州的山云雾迷蒙四季有雨，云气整月笼罩着衣裳。深林绝谷中黑暗道路湿滑，砍伐树木开辟道路排除弯曲的荆棘。逃窜隐匿时遇到单脚鬼（当地传说鬼怪），呼叫啸叫中有两只母狼曾想吃肉。丑恶的苗人自恃身手敏捷，大大的环、漆过的刀鞘有三尺多长。蛮人的奴仆红眼、肌肉壮实，让他与（我）一试来显示自己的长处。阴冷的风冰冷地吹起两片如雪的刀光，白日下紧紧环绕如同双虹的刀光。刀光包围人让人看不到人，人却从刀光中央发出声音。（刀光）环绕千圈也不放（对手），（战斗）停止后眼睛眩晕仍然（觉得刀光）飞扬。（对手）拱手行礼低下头看，看到那刀刃如同锯齿般锋利。清晨（对手）敲门话语曲折（表示钦佩），惭愧地跪着献上牛肉白酒。自从带着刀防身回到故乡，不用这凶器惊扰远方（之人）。几年里魂牵梦绕故乡的老屋，风雨从高墙的缝隙吹入。幽微的灯光闪烁下试着擦拭（刀），血腥的苔藓和古老的血迹交错在刀上一片苍黄。捣毁巢穴已经消灭金川的羌人，在山东献上俘虏捆绑有名的敌酋。武器库中收藏起它的光彩，（刀的）龙虎般的夜气成为吉祥（的象征）。向东流淌浩浩荡荡的粤海之水，蛟龙在其中愤怒地掀起狂风波涛。（把刀）沉入千年不再扬起，神奇之物自然适合藏于山泽。我将去采药骑着仙羊。

鲛鱼皮，可用于装饰刀柄等，鲛鱼是传说中的鱼尾人身的神秘生物，其皮坚韧华美。；弯曲的荆棘，‘樛’有弯曲之意，‘芒’可指草木的细刺。；形容肌肉壮实的样子。；闪烁的样子。；形容言语曲折，这里指话语恭敬、谦卑。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描写相结合。诗人从刀的制作材料的获取地开始叙述，如‘粤西得刀铁，云南治刀装。广东买鲛胎，锻者闽儿良’，这种铺陈的手法详细地介绍了刀的来历，增加了刀的传奇色彩。在描写入黔经历时，‘黔山蒙蒙四时雨，云气竟月蒙衣裳’生动地描绘出当地的气候环境，营造出一种神秘、幽僻的氛围。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在险地时的警惕不安，如‘邕州王郎昔所赠，谓我深入宜提防’，也有战斗时的惊险刺激，‘刀色抱人不见人，人乃声出刀中央’形象地写出了战斗的紧张激烈。在战斗结束后又有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诗中的意境多为荒僻、险峻，如深林绝谷中的遭遇描写。主题思想方面，既展现了诗人的经历，包括在边疆地区的游历和战斗，又表达了对刀这一特殊器物的珍视以及最后归隐的想法，刀在诗中不仅是护身之物，更像是诗人经历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