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坐
明 · 袁宗道 · 五言
上天驱使着赤白二丸(太阳与月亮),交替着让我东奔西走。我像是没有脚也没有鞋,却往来得如此频繁。使得天地四方之内,瞬间就变换了冷暖。投身于冰火聚集之处,谁又能自己腾飞高举呢?我从出生到现在,已经经历了四十个新春。混进达官贵人之中,我这劣马只能跟随着大鹏。冷热穿透骨髓,忧愁畏惧冲击着内心灵魂。就好像鱼儿进了网,又如同野鸡被困在笼子里。今天早晨雪云密布,昏昏沉沉地早早关上家门。盘腿而坐裹着破旧的僧衣,真像僵卧的袁安。道路湿滑,呵止行人的声音也没有了,在密室之中又有谁能和我交谈呢?冻僵的麻雀扑打着纸窗,饥饿的老鼠窥探着剩下的酒樽。叫来酒姑且寻求舒适,苦与乐就不必再谈论了。
此处指太阳和月亮,古代神话中太阳为赤丸,月亮为白丸。;上下和四方,泛指天地或宇宙。出自《庄子·齐物论》‘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六合之内,圣人论而不议。’;飞腾,飞升。如唐代李白《书情题蔡舍人雄》诗:‘层飙振六翮,不日思腾骞。’;进入不应进去的地方,混进。;本为古时高级官员的服色,因亦指高官显爵。;佛教徒坐禅的一种姿势,即交结左右足背于左右股上而坐。;关门。楗,门闩。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比喻、对比等手法。如‘有似鱼入网,又类雉居樊’,将自己的处境比作鱼入网、雉居樊,生动形象地写出自己被困的状态。对比之处如‘驽马随鹏鹍’,劣马与大鹏对比,突出自己与他人的差距。在情感表达上,全诗充满了无奈、忧愁与疲惫之感。诗人感慨自己在世间奔波,历经冷暖,又困于名利场中不得解脱。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雪云浓重、道路湿滑、密室无人交谈、冻雀扑窗、饥鼠窥樽等景象,营造出一种孤寂、清冷、压抑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人生困境的感慨,对自身命运的无奈以及对宁静闲适生活的向往,虽有暂时的‘呼酒聊取适’,但仍难以摆脱整体的愁闷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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