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赠柳敬亭
清 · 曹尔堪 · 五言
八十岁的老者眉毛已花白。看自古以来，那些优孟衣冠般的人，功名如同刍狗般轻贱。他目光炯炯令人惊叹地拍案而起，好似听到涛声轰鸣巨石滚动。感叹这位老者，闻名已经很久了。黄州的大将大开盛宴，倾倒银瓶美酒，打着节拍频繁呼喊柳敬亭。排列战舰，直下樊口。长江浪急，风平浪静之后。轻装简束，一叶归舟，船帆移动仿佛与星斗同行。军中的画角和军旗频繁入梦，还像是在军营辕门中狂饮。众多的大帅，都是我的朋友。白发老者骑着瘦驴行走在燕京的月色下，年轻人能否认识这苍老容颜呢。歌声还未停止，起身为他祝寿。在萧寺中度过漫长的夏日。恰好频繁来到荆轲、高渐离饮酒的垆边，手拿着竹笋甘蔗当作剑戟舞动。世事变幻如同浮云让人怜惜世态炎凉，嬉笑之中深意超过怒骂。转眼而过，何必悲伤叹息。还记得我余生漂泊之处，在画船之上，百幅乌丝笺上写诗。意气风发，超过颜延之和谢灵运。鹅黄颜色的新酒将要倾洒而出。只是在鄂公祠庙、白公亭榭前徘徊。今日弹冠相庆回归旧地，在紫薇官舍中忙碌。还有客人，夜间呼喊着天问。湖水如脂般润泽，山色减却了翠黛之色，小楼上人已空，随着东风嫁去。仍然梦到那两座山峰之下。黑色的雾气弥漫南方。归来赋闲，您啊不必渡河远行，重重关隘白天也关闭着。漂泊天涯以供啸歌吟咏，写诗的格律像杜甫那般精细。狂放得想要呵斥高适、岑参为奴。寒夜里畅饮直至感觉宇宙空阔，翻检诗囊，酒肉当作除岁的食物。对山水的癖好，暂时停留休憩。远游怎么能忍受这风尘的境遇。回忆家乡，几座山峰若隐若现，像郎官头上的青色发髻。床榻上堆满了官服笏板的是望族，旧时是江田门第。还有不少。绿瓜和红荔。飓风停止波浪平静潮水很小，靠着高楼，松竹相互嬉戏。还是回去吧，梦到雪后初晴。
眉毛黑白杂色。形容老貌。；春秋时期楚国著名的演杂戏的人，擅长滑稽讽谏。这里‘衣冠优孟’表示模仿他人。；古代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祭祀后就被抛弃。表示轻贱无用的东西。；打拍子，表示赞赏。；古代乐器，传自西羌。形如竹筒，本细末大，以竹木或皮革等制成，因表面有彩绘，故称。发声哀厉高亢，古时军中多用以警昏晓，振士气，肃军容。
这首词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诸多典故，如‘衣冠优孟’‘功名刍狗’等，增加了词的文化底蕴和内涵。通过对柳敬亭的描写，从其外在形象‘八十庞眉叟’到其经历和影响力，如‘大将黄州开广宴，倒银亭、击节频呼柳’，人物形象刻画细致入微。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柳敬亭的敬重与钦佩，也有对世事沧桑、人生漂泊的感慨。在意境营造上，既有长江浪急、战舰排列的壮阔画面，又有萧寺长夏、燕市月色的宁静寂寥。主题思想方面，一方面是对柳敬亭这样一个人物的赞誉，另一方面也借他的经历和自己的所见所感，表达出对人生境遇、世态炎凉、文学追求等多方面的思考。词中叙事、写景、抒情相结合，使整个作品层次丰富，富有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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