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溪

宋 · 罗与之 · 五言

原文
冲飙吹客襟,飘拂虎溪渡。
远想三笑时,此意固有寓。
孰知秘密藏,奚间笑默语。
绳绳彻上下,绵绵贯今古。
东林钟声幽,康庐山色嫭。
是皆善知识,长时相警悟。
世人自合尘,两耳聋莫觑。
百千微妙义,堕在一毫许。
我行发深省,如重睡忽寤。
向人欲举似,有舌不能吐。
译文 / 白话释义

狂风吹动着游子的衣襟,在虎溪渡口随风飘拂。遥想当年慧远送陶渊明、陆修静,三人相视大笑的情景,这其中本来就有深意寓含。谁知道那佛法的奥秘,哪里区分笑、沉默与言语。它连续不断贯通上下,长久不绝贯穿古今。东林寺的钟声幽远,康庐山的景色美好。这些都是能增进人们智慧的善知识,长久地互相警示启发。世间的人自然与尘世相混同,两只耳朵如同聋了一样不去看(理会)。无数精深微妙的义理,就被丢弃在一毫一厘之处。我一路行走触发深深的省悟,就像沉睡之人忽然醒来。想要向人讲述(这些感悟),却有舌头而不能吐露。

注释

急风、狂风。飙,biāo。;游子的衣襟。;本来就有寓意。寓,寄托、寓意。;连续不断的样子。;美好,同‘嫭’,hù。;佛教语,能引导人增长智慧的朋友。;互相警示启发。;与尘世相混同。;深刻的醒悟。省,xǐng。;奉告、陈述。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诗的开头描绘虎溪的景象,‘冲飙吹客襟,飘拂虎溪渡’,以环境描写起笔,渲染出一种空灵的氛围,为下文的思考与感悟做铺垫。‘远想三笑时,此意固有寓’开始引入典故,通过慧远等人的故事展开联想。情感表达上,诗人表达了一种对佛法义理的深刻领悟后的自省,同时也有一种对世人浑浑噩噩的感慨,如‘世人自合尘,两耳聋莫觑。百千微妙义,堕在一毫许’表达出对世人不能领会精深佛法的惋惜。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虎溪、东林寺钟声、康庐山色等的描写,构建出一种清幽、空灵又带有哲理意味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主要传达出对佛法的领悟、对世间众生的悲悯以及自我觉醒后的难以言说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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