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阊行

近代 · 金天羽 · 五言

原文
高高吴王城,六门平旦开
金阊绾驰道,车毂呜春雷
枫桥水溅溅,细柳夹道栽
军中闻凯歌,云自固镇回
梨园奏新腔,丝管清且哀
此地非军中,何用长街枚
失意广座间,刀光迎面来
连营一呼啸,势若风雨催
是时金阊城,灯火照楼台
狎客正飞觞,座有金钗陪
忽闻嘶骑临,呜呜角声吹
遣簪复堕履,涕笑如婴孩
城门下金锁,欲遁难凿坏
列肆何煌煌,善贾倚多财
亦有海外商,百物储珍瑰
蹋户如催租,囊宝盈其怀
搜索到蓬门,不问棬与杯
呜呜角复呜,负戴行大逵
官鼓打严更,瞳瞳见朝晖
趫者饱飏去,黠者潜行归
明朝大将临,建鼓扬旌麾
下马气如虹,擐甲看于思
我士听无哗,告汝军中规
乱者缳首刑,我法不可违
幸逃军吏诛,去矣无从追
反侧各自安,无为搜根荄
赏善而罚淫,金钱犒累累
此意诚难知,公然奖盗魁
可怜金阊民,灶突寒无灰
捐赀赞北征,荆棘缘自栽
跳身愿从军,良民不可为
译文 / 白话释义

高高的吴王城,清晨时分六门打开。金阊连接着驰道,车毂滚动如春雷轰鸣。枫桥的水潺潺流淌,细细的柳树夹道栽种。军中传来胜利的歌声,说是从固镇归来。梨园演奏着新的曲调,丝竹之声清脆且哀伤。这里并非军营之地,为何要像在军中那样缄口不语。在众人失意的场合间,刀光迎面而来。整个军营一声呼啸,气势如风雨般催逼。此时的金阊城,灯火照亮了楼台。轻薄的宾客正在举杯畅饮,座中有金钗相伴。忽然听到嘶鸣的骑马来临,呜呜的号角声响起。宾客们纷纷丢下簪子和鞋子,涕泪交加如同婴孩。城门下挂着金锁,想要逃跑却难以砸坏城门。街市上多么辉煌,善于经商的人凭借着财富。也有海外的商人,储存着各种珍宝。像催租一样踹门而入,将珍宝装满怀中。搜索到贫寒的人家,不管是碗还是杯子都不放过。呜呜的号角再次响起,背负着东西行走在大道上。官府的鼓声敲响了严厉的更鼓,渐渐露出了清晨的光辉。敏捷的人得意地离去,狡猾的人偷偷地回家。明天大将将会来临,竖起战鼓扬起旌旗。下马时气势如虹,穿上铠甲看着胡须浓密的样子。我们的士兵听从命令不喧哗,告诉你们军中的规矩。扰乱秩序的人将被斩首示众,我们的法律不可违背。有幸逃过军吏的诛杀,离去了就不再追究。不安分的人各自安心,不要去搜查根源。奖赏善良而惩罚邪恶,用堆积如山的金钱犒劳。这其中的深意实在难以理解,竟然公然奖赏盗贼首领。可怜的金阊百姓,炉灶的烟囱寒冷得没有一丝灰尘。捐献钱财赞助北征,荆棘却因此而生长。抽身想要从军,善良的百姓实在不好做。

注释

指阊门,苏州古城之西门,这里代指金阊。;系结、联结,形象地写出金阊与驰道的紧密连接。;水流声,描绘枫桥之水潺潺流淌的样子。;指行为轻薄、善于逢迎的宾客。;敏捷、矫健的人。

赏析

从文学手法来看,此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城中繁华与百姓疾苦的对比,军中的严肃与狎客的放荡的对比等,使诗歌更具张力。情感表达上,既展现了对军中生活的描绘,又流露出对百姓遭遇的同情,情感复杂且真实。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金阊城不同场景的描写,如清晨的城门、繁华的街市等,构建出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主题思想上,反映了战争对百姓生活的影响,以及社会的种种现象,具有一定的社会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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