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行

明 · 谢元汴 · 七言

原文
家住灞浐东复东,少小游侠五陵中
探丸杀人下马饮,斫得文吏夸豪雄
诏书募选良家子,天子召见明光宫
燕颔原无封侯相,甫除骑尉肆仪同
奉命逐贼西出塞,劲鹘抟秋怒生风
丁年血战三千里,胡沙草白溃颜红
数奇无能达阊阖,十九竹帛灶鬼蒙
李广贱贫卫青贵,谁者天幸谁者功
庐儿尽上麒麟殿,秦宫花底笑非熊
时平不须用跳荡,昨日壮士今老翁
夷门隐者夜相扣,悲歌系筑慰途穷
君不见青城山中之黄冠,非即昔日挈人头挟生虏之虎痴,此事何必问天公
呜乎,君不见青城山中之黄冠,非即昔日挈人头挟生虏之虎痴,此事何必问天公
译文 / 白话释义

家住在灞水和浐水以东更往东的地方,年少时就在五陵一带做游侠。探取弹丸(决定杀人)之后下马饮酒,砍杀文官来夸耀自己的豪雄。朝廷下诏书招募良家子弟,天子在明光宫召见。我下巴像燕颔却本无封侯的面相,刚刚被授予骑尉不久又加封为仪同。奉命令追逐贼寇向西出塞,如同矫健的鹘鸟在秋天搏击而生出劲风。正当盛年时血战三千里,胡地的沙是白色的,战败时满脸血污。命运不好不能进入朝廷,很多战功都被埋没如同炉灶之鬼。李广贫贱而卫青尊贵,谁是靠老天宠幸谁是凭真实功劳呢?那些得宠的小人都登上了麒麟殿,就像秦宫之人在花下嘲笑姜太公。时局太平不需要勇士,昨日的壮士如今成了老翁。夷门的隐士夜里前来叩门,弹奏筑悲歌来安慰我这穷途之人。您没看见青城山的道士,不就是昔日手提人头挟持俘虏的虎痴(许褚)吗,这种事何必去问老天爷呢。啊,您没看见青城山的道士,不就是昔日手提人头挟持俘虏的虎痴(许褚)吗,这种事何必去问老天爷呢。

注释

灞水和浐水,均在长安附近。;《汉书·酷吏传·尹赏》记载,长安少年有专门刺杀官吏、为人报仇的组织,行动前设赤、白、黑三色弹丸,摸取以分派任务。这里指一种游侠的冒险行为。;砍、斩。;形容相貌威武。颔,下巴。《后汉书·班超传》记载相者说班超‘燕颔虎颈,飞而食肉,此万里侯相也’。;命运不好。数,命运;奇,单数,古人认为单数不吉。;此处指朝廷。本义为传说中的天门。;古代初无纸,用竹帛书写文字;引申指书籍、史册。;侍从、奴仆。;指轻捷勇猛之人。;战国魏都城的东门,这里可能借指隐士居住之处。;道士所戴束发之冠。借指道士。;用手提着。;许褚的外号,许褚是三国时曹操的猛将。这里可能以许褚指代老将曾经的勇猛。

赏析

这首诗通过描述一位老将的生平经历来表达对世事无常、命运不公的感慨。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将老将年轻时的英勇豪迈与年老时的落魄寂寥相对比,像‘少小游侠五陵中。探丸杀人下马饮,斫得文吏夸豪雄’展现年轻时的不羁,而‘时平不须用跳荡,昨日壮士今老翁’体现出年老后的境遇反差;同时把老将与那些得宠之人对比,像‘李广贱贫卫青贵,谁者天幸谁者功。庐儿尽上麒麟殿,秦宫花底笑非熊’突出命运的不公。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老将往昔战斗场景‘劲鹘抟秋怒生风。丁年血战三千里,胡沙草白溃颜红’,营造出一种悲壮雄浑的意境。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对老将的同情,也有对社会现实的不满与愤懑。主题思想上反映出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下,个人的命运难以自主,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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