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已卯冬日寒斋感兴
清 · 曹尔堪 · 五言
原文
客老蓟门,筚篥城头,顿起悲风。但晓餐入直,沙飞浩浩,暮还休沐,霾暗蒙蒙。虎观寒飙,凤城华鬓,空说扶桑日正东。随清跸,献铙歌朱鹭,天乐回中。
鼎湖攀鬣难从。偕痛哭褒公与鄂公。竟一朝放费,塞翁失马,百年瞬息,山穴寻龙。畚锸须埋,形骸可略,阮籍刘伶酒社同。真险绝,几飘零异域,万里扶筇。
译文 / 白话释义
客人在蓟门渐渐老去,城头上筚篥声响起,突然涌起悲切的风。只是早晨入朝值班,沙尘浩浩飞扬,傍晚退朝休息,雾霾昏暗蒙蒙。宫廷中寒风吹拂,京城中的人已生华发,空说那太阳正在东方升起(暗指世事并不像想象中光明)。随着皇帝出行的车驾,献上铙歌朱鹭之类的颂曲,如同仙乐回荡在空中。想追随黄帝升仙已经很难做到了。只能同褒国公段志玄、鄂国公尉迟敬德那样一同痛哭(表达对旧朝的追念和无奈)。竟然一下子被弃置不用,就像塞翁失马一样难以预料,人生百年如瞬息之间,到山中去探寻隐世的佳处。埋葬起畚锸(表示不再有入世的打算),可以将形骸之事看轻,像阮籍和刘伶那样在酒社中沉醉。真是惊险啊,几乎要飘零到异域,只能拄着竹杖行万里之遥。
注释
一种古代管乐器,多用于军中。;入宫值班。直,通‘值’。;休息沐浴,指古代官员的例假。;汉代宫中讲学之所,这里代指宫廷。;传说黄帝铸鼎于荆山下,鼎成后乘龙升天之处,常用来表示帝王去世等意。;畚,盛土器;锸,起土器。这里泛指农具。;拄着竹杖。筇,一种竹子,可做手杖。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沧桑、悲怆而又无奈的氛围。从蓟门的悲风到宫廷的寒飙,从华鬓到对往昔的追念,充满了对世事变幻和个人身世的感慨。写作手法上,用典颇多,如‘鼎湖攀鬣’用黄帝升仙的典故,表达追随之难,‘塞翁失马’的典故则体现出人生得失的无常。‘虎观’‘凤城’等词点明地点,使词作的场景感增强。情感表达上,既有对自身仕途不顺、年老飘零的悲哀,又有对旧朝的追念之情,还有一种在困境中自我解脱,向阮籍、刘伶等古人看齐,以酒消愁、看淡世事的旷达。主题思想上反映了朝代更替下文人的生存状态和复杂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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