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两厓气争高，千仞皆竦峙。

上窥摩苍穹，下视裂地纪。

丛峰互奔辏，乱石相触抵。

棱棱树牙角，跃跃列虎兕。

有如两敌国，各自坚壁垒。

汪洋牂牁江，到兹伏不起。

我来霜雪后，木落见山髓。

篙痕在半壁，石路或倾圮。

缅想涨未消，崩腾复何似。

维天有设险，今则胡须此。

江海无波澜，雄图怅已矣。

扬舲玩苍翠，吹笛娱心耳。

宁忧峡路长，所恨风潮驶。

人生何以乐，佳游对知己。

知己各西来，一帆念东指。

思同山上石，独立望君子。

译文 / 白话释义

两岸的气势争相增高，千丈的山峰都高耸屹立。向上窥视能触及天空，向下看能割裂大地的纹理。丛生的山峰相互奔聚，杂乱的石头相互抵触。棱角分明的像树的牙角，跃跃欲试地排列着像虎和犀牛。就像两个敌对的国家，各自坚守着壁垒。广阔的牂牁江，到这里就平息不再涌起。我来到霜雪过后，树叶落尽能看到山的精髓。篙的痕迹在半壁上，石路有的已经坍塌。遥想江水上涨未消的时候，奔腾澎湃又是怎样的景象呢。上天设置了险要的地势，如今却被胡须所占据。江海没有波澜，宏伟的图谋令人惆怅不已。扬起船帆欣赏苍翠的景色，吹着笛子使心情愉悦。哪里担忧峡路漫长，所遗憾的是风潮迅猛。人生以什么为乐，美好的游览对着知己。知己各自从西边而来，一艘船却想着向东驶去。思念如同山上的石头，独自站立着眺望君子。

注释

同‘崖’，指河岸或山崖。这里指高峡的两岸。；古代长度单位，八尺或七尺为一仞。形容山峰极高。；苍天；广阔的天空。这里描绘向上看能触及天空的高远。；大地的纹理，这里指大地的脉络、根基。形容向下看能感受到大地的深邃。；古代西南地区的一条河流。这里特指文中所提到的特定江。；树叶飘落。描绘秋季叶落的景象，能让人看到山的本质。；奔腾澎湃，形容江水汹涌的样子。；思考上天。这里有对自然之伟力的感慨和思考。

赏析

文学手法方面，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如‘上窥摩苍穹，下视裂地纪’，极言山峰之高和地势之险；对比手法也很明显，以‘汪洋牂牁江，到兹伏不起’与之前的汹涌对比，突出此地的平静。情感表达上，既有对险峻山势的惊叹，又有对时光变迁、雄图未展的惆怅，同时在游览中又有短暂的愉悦之情。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了一幅雄伟险峻又带有一丝落寞的山水画卷，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主题思想上，通过对高峡景色的描写，抒发了对自然之美、人生境遇以及知己之情的感慨。

主题与意象

写景抒情对比夸张山水

入高峡怀梁药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