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志魏书九首 《武帝纪》
明 · 郑学醇 · 七言
邺城在斜阳映照下挨着清澈的漳水,铜雀台虽高但帷帐已荒芜。七十二座陵墓终究是一片寂静,不知道谁是那挖掘陵墓之人。皇帝的龙船再次到来事情已很辛劳,大风吹断广陵的波涛。众多的骑兵全然没有用处,极目远望东南方向王气正盛。中原依旧是原来的山河,仙人掌(承露盘)偏偏承接很多雨露。如果说金石无情,(魏明帝曹睿)怎么会在辞汉时泪如雨下呢。十年三次迁徙到底去往哪里,梦中花钱醒来后疑虑。国家根基未动摇但枝叶已尽,不必在政治清明之时请求自荐。荀彧家族来自朗陵名声很好,曹操的先辈是曹腾。在河北一带崎岖的道路上相随的心意,四百年间又有兴废。世间道路上到处是战争令人忧愁,刘琮还独自滞留在荆州。不知道归降曹操之后,还有谁能倚楼作诗呢。陈登在海内是才智出众之人,在郡县空怀着济世的忧愁。不能忍受多灾多难又逢衰败,谁和自己一起登上百尺高楼呢。从辽西归来已是两鬓斑白,甘愿在故乡孤寂落寞。汉家臣子只有杨彪还在,拄着几杖接受魏朝宫廷的恩遇。可怜柔弱小草和轻微的尘土,(夏侯令女)为守节甘愿成为截鼻之人。司马氏三兄弟在梦中醒来时天地已改换,曹家又得到了几个忠臣呢。
设于灵柩前或灵位前的帐幕。;指发丘中郎将,古代盗墓者的一种称呼,这里指挖掘陵墓之人。;这里可能指承露盘,汉武帝时所建,在洛阳宫中,魏明帝曹睿曾欲将其从长安移至洛阳。;荀彧,字文若,曹操重要谋士,朗陵人。;这里指曹魏,典出‘代汉者当涂高也’,曹操自认为当涂高。曹腾为曹操祖父。;陈登,字元龙,东汉末年将领、官员。;泛指辽河流域以东至海地区。;指夏侯令女,为守节不惜截断自己的鼻子,不嫁入司马氏家族。;指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父子三人,有‘三马同槽’的典故预示司马氏将篡夺曹魏政权。
这首组诗从文学手法上看,善用对比,如‘中原不改旧山河,仙掌偏承雨露多’,将不变的山河与承接雨露多的仙掌对比,突出世事的变迁。通过对历史场景、人物的描写来营造出一种沧桑、幽远的意境,像‘邺城斜日带清漳,铜雀台高穗帐荒’描绘出曾经繁华的邺城和铜雀台如今的荒凉。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历史兴衰的感慨,如‘七十二陵终寂莫,不知谁是发丘郎’对古墓荒芜、盗墓者横行的叹惋,也有对忠臣义士的赞叹和对失节者的批判。主题思想上,以三国时期的魏国为中心,通过诸多事件和人物的叙述与议论,表达了对三国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以及历史人物命运的深刻思考,同时也流露出对朝代兴废、世态炎凉的无奈之感。诗中多处化用三国时期的典故,如铜雀台、发丘中郎将等,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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