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读书乐后

明 · 袁宗道 · 七言

原文
龙湖老子手如铁,信手许驳写不辍。纵横圆转轻古人,迁也无笔仪无舌。
一语能寒泉下胆,片言堪肉夜台骨。我自别公苦寂寞,况闻病肺那忘却?
忽有两僧致公书,乃是手书《读书乐》。自夸读书老更强,胆气精神不可当。
歌笑无情有真乐,问公垂老何飞扬。诗既奇崛字遒绝,石走岩皴格力苍。
老骨棱棱精炯炯,对此恍如坐公傍。龙湖老子果希有,此诗此字应不朽。
莫道世无赏音人,袁也宝之胜琼玖。
译文 / 白话释义

龙湖的李贽先生文笔刚健如铁,随手书写辩驳之文从不停止。他的文章纵横圆转,轻视古人(的写法),司马迁也比不上他的文笔,张仪也比不上他的口才。一句话能让泉下之人胆寒,只言片语能够让墓中之人的骨头长肉(极言文字力量强大)。我自从和先生分别后深感寂寞,何况听闻先生患肺病又怎能忘却?忽然有两位僧人送来先生的书信,竟然是先生亲手所写的《读书乐》。先生自夸年老读书更加勤勉,胆气和精神不可抵挡。歌声笑语中无情却有真正的快乐,问先生垂老之年为何如此意气风发。诗既奇崛不凡字又遒劲绝妙,如同石头奔走岩崖皴裂,风格苍劲。先生老迈却骨骼清奇精神矍铄,面对这诗就好像坐在先生身旁。龙湖的李贽先生果然是稀世之才,这诗这字应该永不朽坏。不要说世上没有赏识之人,我袁宏道珍视它胜过美玉。

注释

形容人刚正有骨气。这里形容李贽老迈却有不凡的精气神。;明亮的样子,这里指精神矍铄的样子。;美玉,这里表示对李贽作品的珍视程度。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夸张等手法。如‘纵横圆转轻古人,迁也无笔仪无舌’,将李贽与司马迁、张仪作对比,夸张地表现出李贽的才华横溢。情感表达上,诗人对李贽充满了敬仰与钦佩之情,‘龙湖老子果希有,此诗此字应不朽。莫道世无赏音人,袁也宝之胜琼玖’直接表达出对李贽的高度赞赏。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述李贽的文字力量‘一语能寒泉下胆,片言堪肉夜台骨’,营造出一种雄浑有力、震撼人心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以李贽的《读书乐》为引子,赞颂李贽的才情、胆气和其作品的不朽价值。整首诗风格豪放,情感浓烈,以独特的视角展现出李贽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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