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利监收
宋 · 释文准 · 五言
原文
开眼合眼,道契寰中
东行西行,禅非物外
大仰插锹叉手,靴里动指头
南泉把镰刈茅,谁人知此意
今也道不及古,僧僧解数满肚
但寻雪月风华,失却昔年活路
不能返照回光,法界毗卢全露
阿呵阿,笑倒利头陀,风前月下啰哩啰
深夜处分诸火客,你看甚么火色
译文 / 白话释义
睁着眼或闭着眼,所悟之道契合世间。向东走或向西走,禅意并非在事物之外。大仰和尚插锹叉手(一种禅定姿势),在靴子里动着指头(暗示禅意的动作)。南泉和尚拿着镰刀割茅草,又有谁能懂得其中深意呢。如今的人所悟之道比不上古人,和尚们满肚子都是些机巧手段。只是去追寻雪月风华(外在的美好景象),却丢失了往昔的解脱之道。如果不能回光返照(自我省悟),法界的毗卢佛性(佛的法身)就完全显露不出来了。啊呀啊,可笑倒了利监收(利头陀),在风前月下啰哩啰(一种轻松诙谐的状态)。深夜里告诫各位火客(烧火的僧人之类),你们看到的是什么火候(暗指对事物的洞察力)。
注释
契合,符合。;世间,天下。;佛教用语,指静思。;割。;佛名,毗卢遮那的省称,是释迦牟尼的法身。;行脚乞食的苦行僧人,这里指利监收。;可能是指负责烧火之类事务的僧人,也可理解为在修行路上需要火候的僧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诸多禅宗典故,如“大仰插锹叉手”“南泉把镰刈茅”等,这些典故的运用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神秘色彩,使诗歌富有禅意。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当时僧人的现状有着批判之意,认为他们满肚子机巧手段,只追求外在的雪月风华,却丢失了真正的禅道,表达出一种对传统禅道衰落的惋惜和忧虑。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雪月风华”这样优美的自然景象营造出的清冷意境,又有通过禅宗故事带来的深邃神秘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禅道的体悟和对当时僧人背离禅道的批判展开,强调真正的禅道应是返照回光,体悟法界毗卢的佛性,而不是流于表面形式和机巧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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