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刘都谏谪辽阳

明 · 袁宗道 · 五言

原文
立志为诤臣,万死应不悔。
含笑辞白发,结束向辽海。
辽海急兵戈,山高集犀锁。
久与狡倭持,战氛何时解。
万里调客兵,饷绝兵饥馁。
脱巾侮大将,易若捕虫豸。
未战心先携,兵骄将复猥。
百无一堪用,可恃复安在。
君行好折冲,旄节久相待。
勉矣立功名,身为国沟垒。
译文 / 白话释义

立志要做直言谏诤之臣,万死也不应有悔恨之心。面带笑容辞别家中白发之人,整顿行装向着辽海出发。辽海一带正军情紧急,高山上聚集着坚固的防御。长久与狡诈的倭寇对峙,战争的氛围不知何时才能解除。从万里之外征调客居他乡的士兵,军饷断绝士兵饥饿疲惫。士兵们摘下头巾侮辱大将,就像捕捉小虫般轻易。还未交战军心就先离散,士兵骄纵将领又怯懦猥琐。一百个里面没有一个堪当大用,能够依靠的又在哪里呢?您此去可要好好地克敌制胜,旄节已经等待您很久了。努力建立功名吧,把自身当作国家的防御壁垒。

注释

谏诤之臣,指能直言规劝君主的臣子,出自《白虎通·谏诤》等典籍,在诗中形容刘都谏立志成为敢于直言进谏的臣子。;泛指辽河流域以东至海地区,诗中即指辽阳所在的东北地区,是当时的战争发生地。;狡诈的倭寇,‘倭’是古代对日本的称呼,这里指侵扰我国沿海地区的日本侵略者。;兵器,也指战争,诗中‘辽海急兵戈’指辽海地区战争紧急。;古代使臣所持的符节,用以表示身份,诗中表示等待刘都谏建功立业的荣誉象征。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直白。全诗先从刘都谏立志做诤臣写起,展现出他刚正不阿的形象。然后描述他前往辽阳时的情景,以及辽阳战事的紧张局势,通过‘急兵戈’‘战氛何时解’等词句营造出一种紧张压抑的战争意境。在情感表达上,诗人既有对刘都谏的敬重,对他前往辽阳承担责任的期许,从‘君行好折冲,旄节久相待。勉矣立功名,身为国沟垒’可看出;同时也表达了对当时辽阳军事状况的忧虑,如士兵骄纵、将领猥琐、军饷断绝等一系列问题的描写,体现出对战争前景的担忧。主题思想围绕着刘都谏谪辽阳之事,既表达对他的激励与敬重,也反映出辽阳军事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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