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吴尚之太史谒告归桐城

明 · 袁宗道 · 七言

原文
与君三载游燕市,方内共结烟霞侣。
清夜焚香礼法王,临风挥麈谈玄理。
君今拂衣归皖城,伊人遥在江水滨。
一片素心向谁吐,三车疑义向谁论。
万事无如归去好,有足何妨蹈三岛。
看君匹马度春明,使我心飞邯郸道。
译文 / 白话释义

和你三年在燕京游玩,在尘世中一同结成喜好山水的伴侣。清凉的夜晚焚香礼拜佛祖,迎着风挥动麈尾谈论玄奥的义理。你现在拂袖归向皖城(桐城),那个人(友人)远在江水之滨。一片赤诚之心向谁倾诉,诸多疑难的义理向谁讨论。万事都不如归去好,有脚又何妨去仙岛遨游。看着你单人匹马离开京城,使我的心也飞向那邯郸的道路(想与友人同归之意)。

注释

古人闲谈时执以驱虫、掸尘的一种工具。在魏晋清谈家多执此物,后世遂称客座清谈为挥麈。;这里指桐城,安徽的一个地名。;本心,这里指真诚的心意。;佛教语,喻佛法。;这里指京城,因唐代都城长安东面有三门,中间的叫春明门,后世遂以‘春明’指代京城。;此处代指友人归乡之路,也暗示自己想与友人同行的心思。有‘黄粱一梦’的典故发生在邯郸道,常用来表示一种虚幻或者对人生道路的感怀。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开篇先回忆与友人三年在燕市的交往经历,如‘与君三载游燕市,方内共结烟霞侣。清夜焚香礼法王,临风挥麈谈玄理’,通过对往昔共同活动的描写,如焚香礼佛、挥麈谈玄,为后文的送别铺垫了情感基础。在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友人离别的不舍之情,‘君今拂衣归皖城,伊人遥在江水滨。一片素心向谁吐,三车疑义向谁论’,诗人担忧友人离去后自己的心意无人可诉,疑难的义理无人可论,直白地表达出对友人的依赖与不舍。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既有对往昔京城交游生活的追忆,充满着一种雅致闲适的氛围,又有友人即将归去的惆怅感。主题思想上,主要表达了对友人离别的不舍和对往昔交游生活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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