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雁
明 · 王绂 · 七言
原文
才见南飞又北飞,飞来飞去不相违
惭余壮岁游江海,头白而今未得归
声满衡阳月正明,相呼相唤总关情
人当客夜孤眠处,听此能无忆弟兄
联翩飞处影横斜,暝色和烟暗荻花
远水微茫千万顷,不妨随意宿平沙
虞人何用网罗谋,万里高飞且自由
肯学鸡凫饱禾黍,一汀菰米楚天秋
译文 / 白话释义
刚刚看到大雁向南飞去,却又向北飞回来,飞来飞去没有违背时节。惭愧我壮年时候在江海间游历,如今头发已白却还不能归家。大雁的叫声在明月照耀下的衡阳回荡,它们互相呼唤总是饱含深情。人们在客居他乡独自入眠的时候,听到这声音怎能不思念兄弟。大雁联翩飞翔之处身影横斜,暮色与烟雾使荻花变得昏暗。远处有千万顷浩渺的水面,不妨随意栖息在平坦的沙滩。掌管山泽的虞人何必用网罗去捕捉它们呢,它们万里高飞多么自由。怎肯像鸡和野鸭那样饱食禾黍,只愿在楚天的秋天啄食一汀的菰米。
注释
古代掌管山泽苑囿田猎的官。;野鸭。;水边平地,小洲。;菰的颖果,长椭圆形,灰白色,可食用。
赏析
这首诗运用了借物抒情的写作手法。诗中多处描绘大雁的飞行姿态、叫声等情景,如‘联翩飞处影横斜,暝色和烟暗荻花’,生动地营造出一种幽远、孤寂的意境。通过对大雁南飞北归、自由飞翔的描写,与诗人自己‘壮岁游江海,头白未得归’的漂泊境遇形成鲜明对比。情感表达上,诗人既有对自己客居他乡、年老未归的感伤与惆怅,如‘惭余壮岁游江海,头白而今未得归’一句,深刻地传达出对故乡的思念和对时光流逝的无奈;又有对大雁自由生活的羡慕,像‘虞人何用网罗谋,万里高飞且自由’,借大雁的自由反衬自己的羁旅之苦。主题思想围绕着思乡、漂泊、对自由的向往等展开,表达了诗人复杂的内心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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