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余仲扬画山水图为余自安赋

明 · 刘崧 · 七言

原文
金华仙人余仲扬,笔墨萧疏开老苍。
昨看新图湖上宅,烟雾白日生高堂。
层峰上蟠石皓皓,绝岛下瞰江茫茫。
长松并立各千尺,间以灌木相低昂。
松下上人坐碧草,秋影欲落衣巾凉。
囊琴未发弦未奏,已觉流水声洋洋。
赤城霞气通雁荡,巫峡雨色来潇湘。
谁能千里坐致此,欲往久叹河无梁。
风尘涨天蔽吴楚,六年怅望神惨伤。
玄猿苦啼岩北树,白雁不到江南乡。
赭山焚林绝人迹,如此山水非寻常。
此图本为自安写,亦感同姓悲殊方。
幽轩素壁泉声动,对此令我心为狂。
何由扪萝逐麋鹿,振衣直上云中冈。
登临一写漂泊恨,长啸清风生八荒。
译文 / 白话释义

金华的仙人余仲扬,笔墨简淡而意境苍老。昨日看到新画的湖上住宅图,烟雾缭绕白日仿佛出现在高大的厅堂。层层山峰之上盘着洁白的巨石,孤绝的小岛下看江水茫茫。高大的松树并排而立各有千尺,中间夹杂着灌木高低错落。松树下有僧人坐在碧绿的草地上,秋天的影子将要落下使得衣巾寒凉。琴装在袋子里没有拿出弦也未弹奏,却已经感觉到流水声盛大。赤城的霞气与雁荡山相通,巫峡的雨色飘到了潇湘之地。谁能在千里之外把这样的景色瞬间搬来,想要前往却长久叹息没有桥梁(渡河)。风尘漫天遮蔽了吴楚之地,六年里怅然遥望神色凄惨悲伤。黑猿在山岩北面的树上悲苦啼叫,白雁飞不到江南的故乡。赭山焚烧树林断绝了人的踪迹,这样的山水不是寻常的。这幅画本是为余自安所画,也因为同姓氏而感怀在远方(的处境)。幽静的小屋白色的墙壁有泉水声在回荡,面对此画让我的心为之痴狂。怎样才能拉着藤萝追逐麋鹿,抖衣径直登上云中的山冈。登高临远抒发漂泊的遗憾,在清风中长啸声传遍八方。

注释

稀疏;稀稀落落。这里形容笔墨的简淡风格。;洁白的样子,用于形容山上的石头。;起伏,这里指灌木高低错落的样子。;盛大的样子,形容流水声。;红色的山。;远方,异域。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出了画中的山水之景,层次丰富且宏大,有层峰、绝岛、长松、灌木等景象,组合起来营造出一种萧索、旷远又略带凄凉的意境。在写作手法上,一是运用了大量的描写,从各个角度细致地刻画画中之景,如‘层峰上蟠石皓皓,绝岛下瞰江茫茫。长松并立各千尺,间以灌木相低昂’,将山峰、岛屿、松树、灌木等景物的形态生动地展现出来;二是虚实结合,既实写画中的景色,又通过联想如‘赤城霞气通雁荡,巫峡雨色来潇湘’将不同的地域景色融合到一起,拓展了画面的空间感。情感表达上,诗人借画中的山水表达了自己的漂泊之恨、对故乡的思念以及对现实的怅惘之情,像‘风尘涨天蔽吴楚,六年怅望神惨伤。玄猿苦啼岩北树,白雁不到江南乡’就深刻地表达出这种情感。主题思想围绕着观画而感,将画中的山水与自己的身世、情感相融合,既赞叹画的精妙,又借画抒发内心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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