偕文孺彦清游曹山寄剡中诸子

清 · 马赓良 · 五言

原文
凿山采山石,采处名石宕。
石尽山成蜕,因之得奇状。
曹山最奇绝,覆石如连帐。
铲削知何年,形亏气益壮。
一宕在山腹,水洞通咽吭。
石岩争险峭,岌嶪不相让。
山根走潭底,水石互摩荡。
一宕山之背,可即不可望。
缘崖入仄径,隘极忽平旷。
石壁周四围,幅幅如列幢。
其东云石庵,高踞层峦上。
巨石千丈强,独立空依傍。
下有涓滴泉,万古春盎盎。
由来山水奇,造化运意匠。
兹独出人工,魄力实雄创。
混沌一剖判,青山成变相。
我生与山邻,呼俦几跻降。
棱棱踏山骨,曲曲入山脏。
触目已嶙峋,极险穷幽况。
今兹载酒来,岩花媚秋放。
好山如佳文,百读终无妨。
同游有孙曹,山贼名差当。
辟路抉崩榛,登高破石浪。
焉知筋力疲,但觉神情王。
快哉一啸歌,群山齐和唱。
回舟出曲渚,落日明残嶂。
卢仝七碗茶,例得山灵贶。
译文 / 白话释义

开凿山脉采挖山石,开采之处被称为石宕。山石采尽山如同蜕皮一般,因此有奇特的形状。曹山最为奇崛绝美,覆盖的山石如同相连的营帐。不知是哪一年被铲削的,形状有所亏损但气势更加雄壮。一个石宕在山的腹部,有水洞连通着咽喉一样的地方。石岩争着显示险峻陡峭,高高耸立互不相让。山根延伸到潭底,水和石头互相摩擦激荡。一个石宕在山的背面,能够接近却无法远望。沿着山崖进入狭窄的小路,狭隘到极点忽然变得平坦开阔。石壁环绕四周,一幅一幅如同排列的经幡。它的东面是云石庵,高高盘踞在层层山峦之上。巨石有千丈多高,独自耸立没有依靠。下面有涓涓细流的泉水,万古以来春天般充满生机。从来山水奇特都是大自然运用匠心创造。这里唯独出自人工,气魄和力量实在是雄伟创新。天地混沌一旦被分开,青山就成了另外的模样。我生来与山相邻,呼唤同伴多次登山下山。重重地踏在山的骨骼上,弯弯绕绕深入山的内部。映入眼帘的已经是嶙峋的怪石,更有极险和穷尽幽深处的情况。今天带着酒前来,山岩上的花在秋天娇艳开放。美好的山如同好的文章,读上百遍也没有关系。一同游玩的有姓孙和姓曹的人,说是山贼也比较恰当。开辟道路拨开倒下的荆棘,登上高处冲破如浪的怪石。哪里知道筋疲力尽,只觉得精神旺盛。畅快啊一声长啸高歌,群山一同跟着应和歌唱。划船返回曲折的水中小洲,落日照亮残余的山峰。像卢仝喝了七碗茶一样,照例得到山神的馈赠。

注释

石头被采挖后形成的坑洼、洞窟。;形容山势高耸险峻。;咽喉,这里指水洞相连之处。;形容充满生机的样子。;赐予,赠送。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多样。诗中多处运用比喻手法,如‘覆石如连帐’‘石壁周四围,幅幅如列幢’,将山石的形态生动形象地描绘出来,给读者以直观的感受;‘好山如佳文,百读终无妨’则把山比作好文章,别出心裁。在描写曹山景色时,按照空间顺序,先写山腹的石宕,再写山背的石宕,然后写山的东面云石庵,层次分明地展现了曹山的全貌。情感表达上,诗人对曹山景色充满喜爱与赞叹之情,如‘曹山最奇绝’‘由来山水奇’等语句,直白地表达出对山水奇景的赞赏。在登山游玩的过程中,又表现出一种悠然自得、充满活力的情绪,像‘焉知筋力疲,但觉神情王。快哉一啸歌,群山齐和唱’。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曹山险峻的山势、奇特的石宕、高踞的云石庵等景色的描写,营造出一种雄伟、奇特、幽深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描绘了曹山独特的自然和人工造就的景观,又表达了诗人对山水的热爱以及游玩山水时的畅快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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