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春至水居
明 · 高攀龙 · 五言
原文
宇宙何终极,吾念有所止。
既罕百岁人,所营一乐尔。
禽鱼蔼可亲,湖山斐有旨。
引酒召元和,观书悟无始。
在昔称达人,往往契斯理。
抚己常泰然,此乐庶可恃。
译文 / 白话释义
宇宙哪里有尽头呢?但我的思虑有一定的限度。既然很少有活到百岁的人,所谋求的不过是一种快乐罢了。禽鸟游鱼和蔼可亲,湖光山色斐然有深意。饮酒时招来元气,看书能领悟到天地初始以前的事。过去被称为通达之人的,往往契合这个道理。自我省视常常泰然,这种快乐大概可以依靠。
注释
斐,有文采的样子。这里‘斐有旨’是说湖山富有情致、意味。;这里可理解为元气。在古文中,‘元和’也有多种含义,如唐宪宗年号等,但在此处结合上下文应为元气之意。;指天地万物之元始,往往是道家概念中的初始之前的状态,在这里表示从书中能领悟到深远的道理。;指通达事理的人,在古诗文中常见,如‘达人知命’,形容那些对命运、事理有深刻理解的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采用直抒胸臆与借景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开篇通过对宇宙无尽与个人思虑有限的对比,引出对人生快乐的思考,直接表达出一种对生命的感悟。中间‘禽鱼蔼可亲,湖山斐有旨’借禽鱼、湖山等自然之景,渲染出一种宁静而富有意趣的氛围,景中含情。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流露出一种旷达乐观的情绪,诗人深知人生短暂,不过百岁,所以不去追求过多,而是从身边的禽鱼湖山、饮酒观书中找寻快乐,这种快乐源自对生活的热爱以及对事理的通达感悟。在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一幅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在山水间悠然自得的画面,充满了闲适惬意之感。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人生快乐与通达哲理的探讨,强调以一种泰然的心态面对有限的人生,从日常事物中发现快乐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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