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道中即事

明 · 袁宗道 · 五言

原文
巉岩绕畛畦,小径通车马
即此是桃源,问津何为者
四顾忽无径,仆夫何所往
俄闻车马喧,疑在空中响
山下无人踪,山上无鸟语
惟馀一片云,见我来游此
云中忽吠呜,岂是刘安宅
近者爨烟青,人家枕山脊
仆夫顾且惊,于菟啼林薮
乃是巉岩傍,流泉挟石吼
桥上山崚崚,桥边石齿齿
差畅游人怀,奈伤驭者趾
译文 / 白话释义

高峻的山岩环绕着田埂,狭窄的小路能通车马。这里就像是桃花源,那些探寻道路的人是为了什么呢?四面张望忽然没有了路径,仆人要往哪里去呢?忽然听到车马的喧闹声,怀疑是在空中响起。山下没有人的踪迹,山上听不到鸟儿鸣叫。只剩下一片云彩,看到我来游玩于此。云里忽然传来狗叫声,难道这里是刘安的住宅吗?近处炊烟袅袅呈现青色,人家居住在山脊之上。仆人看了又惊又怕,原来是老虎在山林里啼叫。其实是在高峻山岩旁边,流动的泉水挟裹着石头轰鸣。桥上山势高峻,桥边石头排列如齿。略微使游人的心怀舒畅,无奈却伤了驾车人的脚趾。

注释

田间小路,也泛指田地。;询问渡口,此处引申为探寻道路。出自《论语·微子》中的‘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老虎的别称。;炊烟。;生长着很多草的湖泽,泛指人或东西聚集的地方,此处指山林。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白描的手法,如“巉岩绕畛畦,小径通车马”,简单几笔勾勒出信阳道中的景象。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描写途中所见的奇特景象,表达出一种对自然的好奇与探索之情,同时也夹杂着在陌生环境中的不安。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构建出一种静谧、奇异而又略带神秘的意境,像“山下无人踪,山上无鸟语。惟馀一片云,见我来游此”,无人无鸟,只有一片云相伴,给人一种空灵孤寂之感。主题思想上,诗人以信阳道中的所见所闻为载体,反映出对自然景色的独特感受以及旅途中的种种体验。诗中多次出现景象的突然转换,如从无声到突然听到车马喧、狗吠、虎啼等,增加了诗歌的奇幻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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