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仙卿歌

元 · 吴景奎 · 七言

原文
两仪肇分天地位,融海结山由至理。
昆仑之墟西极高,天下群山从此始。
川流百折皆朝宗,山气巃嵷腾苍龙。
大为京都小郡邑,民物总总成提封。
辨方相土传今昔,是亦阴阳家一术。
自从管郭著遗书,后世纷纷相祖述。
胎仙化作徐仙卿,黄冠野服芒鞋轻。
千峰飞步揽空翠,佳气郁郁双瞳明。
玉函玄经妙万化,王赖曾杨齐逸驾。
道傍忽尔得牛眠,土与黄金即同价。
雁凫银海长冥冥,珠襦玉匣非生荣。
伯伦王孙埋与裸,三年石椁何由成。
我思掩亲必有道,十载未成心悄悄。
卿言只尺有佳城,水秀山明宜宅兆。
徐卿目击而道存,涧溪培????安足论。
五湖四海浮日月,太山乔岳撑乾坤。
赠君一緉登山屐,踏遍江南与江北。
观光直上燕然山,日近蓬莱云五色。
译文 / 白话释义

天地初始分开,天地各居其位,融合大海、凝结高山是遵循着至深的道理。昆仑山的虚墟在西方极高之处,天下的群山从这里开始。河流百折都流向大海,山中的雾气升腾如苍龙。大到京都小到郡邑,百姓和万物都汇聚在这片疆土之中。辨别方位、勘察土地的方法流传至今,这也是阴阳家的一种学术。自从管辂、郭璞著书留传后世,后世之人纷纷效仿和继承。胎仙化作徐仙卿,头戴黄冠、身着野服、脚穿芒鞋,步履轻盈。在千峰之上飞步,揽取空中的翠色,佳气郁郁,双目明亮。玉函中的玄妙真经能化育万物,王良、赖仙、曾参、杨朱都与之并驾齐驱。在路旁忽然得到能带来吉祥的牛眠之地,土地与黄金价值等同。雁凫在银海之上长久地隐没,珠襦玉匣并非生前的荣耀。刘伶、王孙或埋或裸,三年的石椁又怎能建成。我思考着安葬亲人必有其道,十年未能达成,心中暗自忧愁。徐卿说咫尺之间有好的墓地,水秀山明适宜作为墓穴。徐卿亲眼所见便道出其中的道理,山涧溪流中的小土堆又哪里值得谈论。五湖四海中日月沉浮,泰山嵩山支撑着天地乾坤。赠给你一双登山的木屐,让你踏遍江南和江北。可以直接登上燕然山,靠近蓬莱,云呈五色。

注释

指天地,《易·系辞上》:‘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开始分开,肇,开始,《尚书·尧典》:‘肇十有二州。’;融合大海,融,融合,《淮南子·俶真训》:‘旁薄幽窅,横薄洋溢,纤微沦大,根抵节茹,闳澡闳澥,人之所不能通,而畅然自以为通者,因性之有容也。’;昆仑山的虚处,墟,泛指所在之处,《山海经·海内西经》:‘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形容山势高峻,《文选·左思〈蜀都赋〉》:‘干青霄而秀出,舒丹气而为霞。龙池瀑濆其隈,漏江伏流溃其阿。’李善注:‘巃嵷,高峻之貌。’;辨别方位、勘察土地,是古代地理学术的重要内容,《周礼·夏官·土方氏》:‘辨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道教称仙人为胎仙,《太平广记》卷五引《仙传拾遗·彭晓》:‘彭晓,字秀川,广汉什邡人也。少好学,善属文,尤精黄老之学。常游青城山,遇异人,授以胎息、内观之法,遂能辟谷轻举。’;道士的冠饰,《新唐书·车服志》:‘道士服青,冠曰远游,法冠曰三梁,华阳巾,帔曰远游冠,法冠曰三梁,华阳巾,帔曰紫褐。’;玉制的书匣,常用来比喻珍贵的书籍或秘籍,《汉书·郊祀志上》:‘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车以蒲裹轮,驾驷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轺传从。至,见天子。天子问治乱之事,申公时已八十余,老,对曰:“为治者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是时天子方好文词,见申公对,默然。然已招致,则以为太中大夫,舍鲁邸,议明堂事。太皇窦太后好老子言,不说儒术,得赵绾、王臧之过以让上,上因废明堂事,尽下赵绾、王臧吏,后皆自杀。申公亦疾免以归,数年卒。弟子为博士者十余人:孔安国至临淮太守,周霸至胶西内史,夏宽至城阳内史,砀鲁赐至东海太守,兰陵缪生至长沙内史,徐偃为胶西中尉,邹人阙门庆忌为胶东内史。其治官民皆有廉节,称其好学。然皆阔略,长者,好黄老之术,不任儒术,故贾生、晁错、公孙弘、董仲舒皆以明儒显。”;可能是指古代的一些道家或仙人,具体所指可能因时代和地域而有所不同,此处泛指与道家相关的人物。;大雁和野鸭,常用来比喻漂泊不定的生活或行踪,《庄子·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鷃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指刘伶,字伯伦,西晋名士,好饮酒,《晋书·刘伶传》:‘刘伶,字伯伦,沛国铚人也。身长六尺,容貌甚陋。放情肆志,常以细宇宙齐万物为心。澹默少言,不妄交游,与阮籍、嵇康相遇,欣然神解,携手入林。初不以家产有无介意。常乘鹿车,携一壶酒,使人荷锸而随之,谓曰:“死便埋我。”其遗形骸如此。尝渴甚,求酒于其妻。妻捐酒毁器,涕泣谏曰:“君酒太过,非摄生之道,必宜断之。”伶曰:“善!吾不能自禁,惟当祝鬼神自誓耳。便可具酒肉。”妻从之。伶跪祝曰:“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仍引酒御肉,隗然复醉。尝醉与俗人相忤,其人攘袂奋拳而往。伶徐曰:“鸡肋不足以安尊拳。”其人笑而止。伶虽陶兀昏放,而机应不差。未尝厝意文翰,惟著《酒德颂》一篇。其辞曰:“有大人先生,以天地为一朝,万期为须臾,日月为扃牖,八荒为庭衢。行无辙迹,居无室庐,幕天席地,纵意所如。止则操卮执觚,动则挈榼提壶,唯酒是务,焉知其余。有贵介公子,搢绅处士,闻吾风声,议其所以。乃奋袂攘襟,怒目切齿,陈说礼法,是非锋起。先生于是方捧罂承槽,衔杯漱醪,奋髯箕踞,枕曲藉糟,无思无虑,其乐陶陶。兀然而醉,豁尔而醒。静听不闻雷霆之声,熟视不睹泰山之形,不觉寒暑之切肌,利欲之感情。俯观万物,扰扰焉如江汉之载浮萍。二豪侍侧焉,如蜾蠃之与螟蛉。”其声名远播,后遂以“伯伦”代指嗜酒之人。;小土丘,《荀子·宥坐》:‘夫水,大遍与诸生而无为也,似德。其流也埤下,裾拘必循其理,似义。其洸洸乎不淈尽,似道。若有决行之,其应佚若声响,其赴百仞之谷不惧,似勇。主量必平,似法。盈不求概,似正。淖约微达,似察。以出以入,以就鲜洁,似善化。其万折也必东,似志。是故君子见大水必观焉。’杨倞注:‘培塿,小阜也。’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如‘川流百折皆朝宗,山气巃嵷腾苍龙’,描绘出河流奔腾、山势雄伟的景象,极具感染力。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对徐仙卿的描绘,流露出对其超凡脱俗的敬仰之情,同时也蕴含着对人生归宿的思考。意境营造上,营造出了一种宏大、悠远的氛围,从天地的初始到山川的壮丽,再到对生死之事的探讨,意境开阔。主题思想上,既涉及到地理、风水等方面的内容,又有对人生哲理的思索,具有一定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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