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登楼偶成

明 · 袁宗道 · 五言

原文
凉夜谁堪语,登楼忆所亲
无机瓶共我,解事酒随人
未老灰心客,初秋病肺身
山南田二顷,归计未全贫
可叹人间事,深杯且自斟
啖名多局面,谋国半嗔心
露下泫风叶,秋高冷夜砧
腐儒无处着,只合住山林
译文 / 白话释义

清冷的夜晚能与谁倾诉呢?登上高楼就思念起亲人。没有机巧之心的瓶子陪伴我,善解人意的酒却能随人意。还未年老就已心如死灰的过客,初秋时节身患肺病之身。山南有两顷田地,归隐的计划还不算太贫穷。可叹人世间的事情,还是满满斟上一杯酒自己喝吧。贪图虚名有太多的花样,谋划国事大多带着嗔怒之心。露水降下使风中的树叶泫然欲滴,秋夜寒冷捣衣声阵阵传来。迂腐的儒生没有安身之处,只适合居住在山林之中。

注释

好名,贪求虚名。啖,本义为吃,这里可理解为贪图。;水滴下的样子,这里形容露水使树叶显得湿漉漉的样子。;捣衣石,这里的‘夜砧’指夜里捣衣的声音。

赏析

这首诗意境孤寂清冷,通过月夜登楼所见所感,营造出一种凄凉、萧索的氛围。在写作手法上,首联以‘凉夜’起笔,直接点明氛围,‘谁堪语’的反问,奠定了孤寂的情感基调,‘登楼忆所亲’直抒胸臆,表达对亲人的思念。颔联运用拟人手法,将‘酒’写得‘解事’,赋予无生命之物以人的情感,与‘无机瓶’相对,衬托出自己的孤独。颈联和尾联则更多地在抒情,‘未老灰心’‘病肺身’写出自己的身体与心境不佳,‘山南田二顷’点明有归隐的条件,‘归计未全贫’反映出对归隐生活的一种自我安慰。诗中表达了诗人对世间名利纷争的厌倦,如‘啖名多局面,谋国半嗔心’批判了追名逐利和不良的治国心态,又表达出自己在这世间无处安身的无奈,‘腐儒无处着,只合住山林’传达出一种归隐山林的想法,整体情感消极中带着对宁静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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