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仆射洗笔池

清 · 蒋湘培 · 七言

原文
永徽往迹留清池,老苔半顷函玻璃。野色凄凄映江绿,墨气馥馥浮云姿。
池上有庙绘古像,我来展拜魂神爽。当年臣节懔冰霜,犹觉丹心走魑魍。
却忆文皇顾命时,佳儿佳妇卿扶持。先帝胡为作此语,无乃早见恩乖离。
当时才人正入侍,何不及芟鹦鹉翅。可怜祸水起波澜,扑杀此獠方快意。
嗟公此心劲如铁,臣躯可捐节不折。潭州去国几千里,孤愤飞作炎天雪。
行步偶来湘浦口,濡笔径展锥沙手。至今池上风雨夕,仿佛蛟龙夜深走。
千秋事往如云烟,却想临池燕集年。狂歌欢咏亦偶尔,长安不见应潸然。
神龙御天唐再造,洗日咸池宁足道。孤臣曲突竟何为,零落丰碑卧秋草。
误国李许名谁馨,精气蟠郁池为灵。我欲从公乞笔札,写诗上续《离骚》经。
译文 / 白话释义

永徽年间的往事留在这清澈的池子里,半顷老苔覆盖着像镜子般的水面。野外景色凄凉映照江水的绿色,墨香浓郁仿佛云朵的姿态。池子上有庙宇画着古旧的人像,我前来拜谒感觉灵魂清爽。当年(褚遂良)的臣节严肃如同冰霜,仍然感觉赤诚之心吓退魑魅魍魉。回忆太宗临终托孤之时,说佳儿佳妇靠你扶持。先帝为何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早就预见到恩情会断绝。当时武才人刚刚入宫侍奉,为何不及早剪掉她兴风作浪的羽翼。可怜她如同祸水兴起波澜,打死这个家伙才痛快。可叹褚公这颗心刚劲如铁,身躯可捐而气节不屈。潭州距离国都几千里,孤愤化作炎热天里的白雪。偶然走到湘水之畔,蘸笔径直展现高超的书法技艺。至今池上风雨交加的夜晚,仿佛蛟龙深夜游走。千年往事如同云烟散去,却又想起在池边宴饮集会的年份。狂放高歌欢畅咏叹也只是偶尔之事,看不见长安应该会潸然泪下。神龙皇帝登基唐朝得以再造,像咸池洗日这样的功绩又何足称道。孤独的臣子像曲突徙薪一样有先见之明又能怎样,零散的丰碑卧倒在秋草之中。误国的李义府、许敬宗名声哪里会好,褚公的精气聚集使得池子有了灵气。我想要向褚公讨要纸笔,写诗来续写《离骚》的篇章。

注释

唐高宗李治的第一个年号。;包含,这里形容苔下有像玻璃般的水面。;形容香气很浓。;严肃,令人敬畏的样子。;割草,引申为除去。;古代传说中的鬼怪,这里指邪恶之人。;指曲突徙薪,有先见之明的意思。;盘曲郁结。

赏析

这首诗意境雄浑而又略带苍凉。诗的开篇描绘洗笔池的景象,从老苔、野色、墨气等入手,营造出一种幽古、清冷的氛围。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虚实结合的方式,如描写池上的实景,又穿插对历史往事的追忆,像回忆唐太宗托孤之事,使诗歌内容丰富。诗中通过对褚遂良事迹的叙述,表达了对他坚贞气节的敬仰之情。诗人用对比手法,将褚遂良的忠诚与误国者进行对比,如“误国李许名谁馨”,更加突出褚遂良的正面形象。主题思想围绕对褚遂良的缅怀与敬重展开,感慨忠臣的遭遇,也表达出对历史兴亡的深沉喟叹,既有对往昔的追念,又有对现实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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