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汉帝求故剑，嫔御皆涕零。

魏王弃前鱼，左右多叹声。

贱子少年日，早希烈士名。

出身承主恩，万里事远征。

追虏交河北，蓐食朔方庭。

徒手冒白刃，俯身搴前旌。

朔风浩浩来，塞马惨不鸣。

孤蓬杂沙飞，天地忽晦冥。

短兵怒相接，血溅单于腥。

朝射南山虎，夜宿醉尉亭。

何人知故将，穷老甘伶仃。

道逢羽林儿，顾盼生光荣。

锦带鹔鹴裘，车马浩纵横。

时移贵贱异，事去炎凉更。

顾惭麒麟阁，虚望嫖姚营。

苍鹰思一击，老骥忽长鸣。

仍蒙伏波将，不愧班生铭。

译文 / 白话释义

汉宣帝寻求微贱时的旧剑（表明不忘旧情），众多宫女都感动得落泪。魏王抛弃以前宠爱的姬妾，身边的人大多发出叹息。我在年少的时候，早就希望能有英烈之士的名声。承蒙君主的恩泽得以立身，到万里之外从事远征之事。在交河之北追逐敌虏，在朔方的庭帐中匆忙地吃着早饭。空手迎着锋利的刀刃，俯身拔取前面的军旗。北风浩浩地吹来，塞外的马凄惨得不再嘶鸣。孤单的蓬草夹杂着沙子飞舞，天地忽然变得昏暗。短兵器愤怒地相互搏击，鲜血溅到单于身上带着腥味。早晨射杀南山的老虎，夜晚宿在醉尉值守的亭驿。有谁知道从前的老将，穷困年老甘愿孤独无依。在路上遇到羽林军的士兵，他们顾盼之间就显露出荣耀。锦带上系着鹔鹴皮制成的裘衣，车马众多浩浩荡荡。时势变化贵贱不同，事情过去世态炎凉更迭。回顾麒麟阁觉得惭愧，徒然遥望霍去病的营帐。苍鹰还想着奋力一击，老骥忽然发出长长的嘶鸣。仍然承蒙伏波将军般的待遇，不愧于班超那样的功名铭刻。

注释

古代帝王、诸侯的侍妾与宫女。；早晨未起身，在床席上进餐。谓早餐时间很早。；拔取。；古代传说中的西方神鸟，也指用其羽毛制成的裘衣。；本为汉代霍去病的名号，这里代指英勇的将领营帐。；汉代伏波将军马援，这里指代将领的待遇等。；指班超，东汉时期著名军事家、外交家。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汉帝求故剑’‘魏王弃前鱼’等，借古喻今，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在叙事方面，诗人按时间顺序讲述自己的经历，从少年时希求烈士之名，到征战的过程，再到年老后的遭遇，层次清晰。情感表达上，诗人通过描述自己征战的英勇，如‘徒手冒白刃，俯身搴前旌’等，表达出对往昔英勇岁月的自豪。同时，诗中又充满了对世态炎凉的悲愤与无奈，如‘时移贵贱异，事去炎凉更’。在意境营造上，‘朔风浩浩来，塞马惨不鸣。孤蓬杂沙飞，天地忽晦冥’几句，通过描写塞外恶劣的环境，营造出一种肃杀、凄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中主要表达了诗人对自己一生经历的回顾，既有对往昔荣耀和英勇的怀念，也有对年老遭际的悲叹以及对世态炎凉的批判。

主题与意象

用典叙事悲愤凄凉世态炎凉怀旧征战壮志未酬

东武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