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所诗

明 · 朱浙 · 五言

原文
一动还一静,一语还一默。
语默动静间,谁能但墨墨。
动以静为本,语以默为常。
静翕动乃辟,默胜言弥章。
圣人欲无言,德盛物自化。
贤人谨其言,言垂千载下。
凡夫言孔多,掀唇恣啁啾。
何能崇令德,忤物生悔尤。
嗟哉此心微,出入系敬肆。
须臾失所操,溃滥何不至。
王子领庭训,默所以自箴。
非徒结其舌,尚亦谨诸心。
集木如临渊,志大心转小。
千言不为多,一言未为少。
是谓静之理,常寓动之中。
嘉言会有闻,千里钦英风。
下士懵心学,恒言杂好丑。
气刚剧欲吐,有若衔余口。
当夫未悔时,好狂复如痴。
俟夫既悔时,奔骥将焉追。
常诵古人言,语吪默固好。
爱助诚无由,庶几用自考。
译文 / 白话释义

动与静相互依存,说与不说相互对应。在说话与沉默、行动与静止之间,谁能只是默默不语呢?动以静为根本,说话以沉默为常态。静止收敛时动才开始,沉默胜过言语就更加彰显。圣人想要不说话,德行盛大万物自然受感化。贤人谨慎自己的言语,言语流传千年之后。平凡的人话语很多,张开嘴唇肆意叫嚷。怎能崇尚美好的品德,冒犯他人产生悔恨过失。可叹这内心微妙,出入都关联着恭敬与放纵。片刻失去操守,溃败泛滥怎会不到来。王子接受庭中的教诲,以沉默来自我规诫。不只是闭住嘴巴,也要在内心谨慎。鸟儿聚集在树上如同面临深渊,志向大而内心更加谨慎。千句话不算多,一句话也不算少。这就是静的道理,常常寓于动之中。善言终会被听到,千里之外钦慕其美好的风范。下等的士人懵懂于内心的修养学问,平常的话语好坏混杂。意气刚健急切想要倾诉,就像口中含着东西。当还没有悔恨的时候,喜好张狂又如同痴呆。等到已经悔恨的时候,飞奔的骏马哪里能追得上。常常诵读古人的话语,说话沉默固然都好。实在没有办法给予帮助,希望可以用来自我考察。

注释

收敛,闭合。在这里‘静翕动乃辟’表示静止时收敛,动时才开启的状态。;更加显著。‘默胜言弥章’指沉默胜过言语就更加彰显。;美德。‘何能崇令德’即如何能崇尚美德。;恭敬与放纵。‘出入系敬肆’表明内心的出入关联着恭敬和放纵两种状态。;自我规诫。‘默所以自箴’即沉默用来自我规诫。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大量运用对比手法,如动与静、语与默、凡夫与圣人贤人等的对比,突出了不同行为和境界之间的差异。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圣人贤人的敬仰之情,如‘圣人欲无言,德盛物自化。贤人谨其言,言垂千载下。’也有对凡夫多言、缺乏品德修养的批判,‘凡夫言孔多,掀唇恣啁啾。何能崇令德,忤物生悔尤。’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动静语默等概念构建出一种深邃、富有哲理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语默动静展开讨论,阐述了动以静为本、语以默为常的道理,强调人应谨言慎行,注重内心修养,以达到较高的道德境界。诗中的句子多为质朴的表达,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但却将深刻的哲理阐释得较为清晰,给读者以警示与思考,教导人们在生活中把握好语默动静的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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