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我闻轮人扁，妙解书中义。

当其听读书，默识圣人意。

忽然释椎凿，有问发兹秘。

虽云圣人语，糟粕岂精粹。

齐侯诘其说，无说当致死。

请以斫轮观，固入要非易。

不徐仍不疾，心手在相契。

是中有数存，非言所能既。

扁也亦何人，所得乃至此。

固知斯道在，天下本无二。

观君榜斯堂，令我端拜议。

想见堂中书，填箱溢巾笥。

纵横三万卷，一览悉能记。

左右逢其原，下笔不能缀。

我昔摄东城，君时尚童稚。

如闻侍先公，往矣江之涘。

崎岖三十载，于此忽相值。

出示诸公诗，圭璧烂庭瑞。

君家依水竹，亭台缭幽邃。

作堂于其间，读书乃其事。

嗜好与人殊，可以见君志。

明年冠群英，先正秘书字。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听说名叫扁的造车工匠，能精妙地理解书中的义理。当他听人读书的时候，默默记住圣人的意旨。忽然放下手中的槌子和凿子，有人提问就揭示这其中的奥秘。虽然说的是圣人的话语，但糟粕哪里算得上精粹呢。齐侯质问他的说法，没有说法就应当被处死。请用砍削车轮来观察，深入要旨确实不容易。不快也不慢，内心与双手相互契合。这里面存在着规律，不是言语所能详尽表述的。扁又是什么样的人呢，所领悟到的竟然达到这样的程度。本来就知道这个道理存在，天下本来就没有两样。看到您为这个堂题名，让我恭敬地进行评议。想象堂中的书籍，装满箱子溢出巾箱。纵横有三万卷之多，看一遍就能全部记住。左右逢源，下笔就停不下来。我过去管理东城的时候，您当时还年幼。好像听说侍奉先父，去往那长江边。坎坷地过了三十年，在这里忽然相遇。拿各位先生的诗给我看，像美玉在庭院中闪耀。您的家依傍着水和竹子，亭台环绕幽深。在这中间建造堂屋，读书就是那正事。爱好与别人不同，可以看出您的志向。明年在群英中夺冠，先端正秘书字样。

注释

名叫扁的造车工匠。轮人，古代指造车的工匠。扁，为工匠之名。；默默地记住。识，读zhì，记住的意思。；槌子和凿子。椎，读chuí，槌子。凿，挖孔、挖槽的工具。；酒滓、豆渣之类的东西，比喻粗劣而没有价值的东西。；砍削车轮。斵，读zhuó，砍、削的意思。；相互契合。契，合的意思。；年幼。穉，读zhì，同‘稚’。；古代帝王、诸侯祭祀或朝聘所用的玉器，这里比喻美好的事物。；幽深。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以叙事起笔，讲述轮扁斫轮的故事，通过轮扁对齐桓公读书观点的阐述，引出关于读书的思考，属于用典。诗中在描述史佐才读书堂时，既有对堂中书卷数量的描写，如“纵横三万卷”，运用夸张手法突出藏书之多，又有对史佐才读书状态的描写，如“一覧悉能记。左右逢其原，下笔不能缀”，从侧面表现其读书的博闻强记和才思敏捷。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史佐才充满了赞赏之情，从对其读书堂的敬仰议论，到对他年少经历的回顾，再到对他读书成果和志向的肯定，情感真挚。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史佐才读书堂周围依水竹、亭台幽邃的清幽环境，烘托出一种文雅的读书氛围。主题思想上，既包含对史佐才读书的推崇，也传达出一种对读书求道的感悟，借轮扁斫轮之事强调读书不应拘泥于表面文字，而要领会其中深意。

主题与意象

叙事用典赞赏清幽读书夸张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