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丘文湜之西凉

明 · 乌斯道 · 五言

原文
清华老山人,三子读书者。
操笔起云烟,何曾识戎马。
父昔守韶州,被谪西凉戍。
十年事弓刀,风沙走边路。
去年寄书归,身老无膂力。
尔即代父行,甘心入军籍。
朔风天正寒,一去万里馀。
读书知有父,何必守故庐。
未得父书时,大兄备点兵。
父老不得力,母别赴南京。
尔去无六亲,父子两相倚。
大兄妻为炊,母仅托少弟。
父子共四人,三人在行伍。
天上一团月,照见三处苦。
尔孝感天地,岂久行伍间。
飞腾入霄汉,何能不东还。
译文 / 白话释义

丘文湜啊,他是清华老山之人,家中有三个读书的儿子。他们挥笔作文时文采飞扬,哪里了解军事征战之事呢。他的父亲以前镇守韶州,后来被贬谪到西凉戍边。十年来操持兵器,在风沙弥漫的边疆道路上奔走。去年寄信回来,说身体衰老已经没有力气了。你马上就代替父亲前往,心甘情愿加入军籍。北风呼啸天气正寒冷,这一去有万里之遥。你懂得读书之人应尽孝道,所以不必守着旧居。还没有得到父亲书信的时候,大哥就被征去准备当兵了。父亲年老没有能力,母亲只好前往南京。你这一去身边没有亲人,只有父子相互依靠。大哥的妻子做饭,母亲只能托付给小弟。父子一共四人,三人都在军队之中。天上同一轮明月,照着三个地方的苦处。你的孝顺感天动地,怎么会长久在军队之中呢。你一定会飞黄腾达,怎能不回到东方(故乡)呢。

注释

诗中的人物名字。;军事、战争之事。戎,本义为兵器,也指军队等军事相关事物;马,在古代战争中常为重要的作战工具,所以戎马常用来指代战争。;封建时代把高级官吏降职并调到边远地方做官,这里指被贬谪。;体力。膂,脊梁骨。;泛指亲属。历代说法不一,一般指父、母、兄、弟、妻、子等关系亲近的家属。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以叙事为主,娓娓道来丘文湜一家的境遇。开篇先介绍丘文湜的家庭背景,他家中本是读书人家,与军事毫无关联。接着讲述父亲被贬谪戍边的经历,以及在戍边过程中的艰辛与衰老。然后重点叙述丘文湜代父从军的孝顺之举,同时也描绘了家庭其他成员的分散与困苦,如大哥被征兵、母亲前往南京等,展现出一个家庭在时代背景下的破碎与无奈。通过‘天上一团月,照见三处苦’这样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凄凉、悲苦的意境,以明月来联系三地之人,将分散的痛苦具象化。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丘文湜孝顺行为的赞赏,同时也饱含对这个家庭不幸遭遇的同情。主题思想围绕着家庭的苦难、孝道以及对命运的感慨展开,反映了当时社会背景下普通家庭在兵役等压力下的生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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