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愤

清 · 袁昶 · 五言

原文
月晕知将风,碍润知雨至。
及彼未雨时,绸缪桑土悴。
倾桡易新栋,败甓圬早治。
何以危堂下,鱼龙陈百戏。
在位姑谋乐,栖苕无远志。
不知火将燃,不预庀戎器。
一朝青犊群,盗弄禁壖地。
鬼兵请助我,藉歼翎候使。
岂有垂天翼,资彼群蝗翅。
岂有神武朝,惜力五斗米。
名言失正顺,敌衅挑携贰。
瓜剖而豆分,危亡运自致。
译文 / 白话释义

月亮出现月晕就知道将要刮风,土地湿润就知道雨即将来临。趁着还没下雨的时候,就要赶紧修缮桑树的土地(喻未雨绸缪做好防范)。船桨倾斜了就该更换新的船梁,破败的砖头应及早修补。为什么在高大的堂屋之下,却表演着各种鱼龙百戏(喻只知玩乐不顾危险)。在位者只谋求享乐,如同住在苕草上的小鸟没有远大志向。不知道大火即将燃烧,不预先准备好兵器。一旦青犊军这样的叛军出现,在宫禁之地肆意作乱。请求鬼兵来帮助我,借此歼灭那些叛贼使者。哪有大鹏垂天之翼,却资助那些蝗虫般的群贼。哪有圣明威武的朝代,却吝惜力量(而不全力平乱),只计较五斗米(喻微小利益)。正义的言论失去公正合理,挑起敌人的争端制造分裂。国家像瓜被剖开、豆从荚中分出一样(喻分裂),危险灭亡的命运是自己招致的。

注释

紧密缠缚,这里引申为修缮、修补。出自《诗经·豳风·鸱鸮》‘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桑树的土地,这里可理解为根基。;倾斜的船桨,比喻国家出现的小问题、小故障。;破败的砖头。;本意为泥瓦工人用的抹子,这里作动词,指修补。;栖息在苕草上,形容志向短浅。苕,一种草。;具备,备办。;兵器。;古时起义军名。;宫禁之地。;本指古代侦察骑兵,这里指叛贼使者之类。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比兴手法。如开头以‘月晕知将风,碍润知雨至’起兴,通过自然现象引出后面对国家大事的论述,以物候喻国事之兆。诗中‘倾桡易新栋,败甓圬早治’等句也是以具体事物来比喻国家在出现小问题时就应及时治理,生动形象。在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在位者只知享乐、不思防范、不能未雨绸缪导致国家危亡的愤懑之情。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写如‘危堂下,鱼龙陈百戏’等场景,构建出一种危机四伏却无人理会的荒淫景象。主题思想上,深刻批判了统治者的昏庸腐朽,贪图享乐,缺乏忧患意识,从而导致国家走向分裂危亡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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